周广宗会意,咧开嘴,发出各种不明意义的怪叫。
“滚吧。”
陈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正堂内,只剩下胜利者,和他的战利品。
“把世子扶到偏房,好生看管起来。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周广宗和莫延年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魂不附体的刘籍架了起来,拖向了偏房。
这位新晋的安乐公世子,在他上门羞辱的第一天,就成了兄长的阶下囚。
没过多久,安乐公刘皓的马车停在了宅院门口。
刘皓没有带大批护卫,只带了家令陈顺和四个最精干的家仆。
在他看来,处理一场儿子的胡闹,还不需要大动干戈。
走进院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正堂之内,血迹还未完全擦干。
刘皓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压着怒火,心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终究是小孩子心性,受了委屈,便只会用这种粗野的方式来发泄,想引我注意罢了。”
刘皓认定,这不过是一场拙劣的的闹剧。
只要他拿出为父的威严,稍加训斥,这个被他抛弃的儿子,自然会像从前一样,畏惧地低下头。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这是他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刘奚就坐在那里,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逆子!”刘皓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刘奚缓缓抬起头,站起身,对着刘皓微微躬身。
“叔父,您来了。”
叔父这两个字把刘皓准备好的满腹斥责,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预想过刘奚的愤怒、辩解、甚至哭诉,却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平静。
刘皓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强行找回自己的气势,指着堂内的狼藉,厉声质问。
“看看你做的好事,绑架自己的亲弟弟,打伤府中家仆!你这般胡闹,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伦常。”
“叔父此言差矣。今日有贼人闯府,欲行不轨,我只是自保而已。至于刘籍,他正在偏房休息,毫发无伤。那些贼人已经被我打跑了,我手下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受了伤,需要叔父出些汤药费。”
“要知道我这一脉,实在是家无余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