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我这一脉,实在是家无余财啊。”
刘皓终于意识到,眼前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随意抛弃的儿子。
他试图找回一丝作为父亲的权威,哪怕那权威早已被他亲手丢弃。
“你……你非要如此吗。”
刘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非要闹得这般无法无天,将刘家的脸面都丢尽才甘心。”
“无法无天?”
“我倒想问问叔父,当初你将我赶出府邸,任我自生自灭时,可曾想过人伦天理?今日你的宝贝世子带人上门,要打断我的腿时,又可曾将王法纲常放在眼里?”
刘奚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逼得刘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微小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刘皓仅存的尊严。
“至于安乐公世子,他既然不懂礼数,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有义务替叔父你,教一教他什么是规矩。对了,现在要把他带回去,就得四万钱了。”
刘皓身为安乐公,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指着刘奚,嘴唇哆嗦着,正要破口大骂,一声通报却从门外传来。
“秘书郎中荀蕤前来拜访!”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让堂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荀蕤?清贵无比的世家领袖。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刘皓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仿佛在溺水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委屈和希望所取代。
此等人物,最重礼法,肯定不会让这个逆子在此撒野。
荀蕤仪表非凡,缓缓步入。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满堂的狼藉与血迹,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刘皓身上停留片刻。
在刘皓见了鬼一般的注视下,荀蕤径直越过了他,走到了刘奚面前。
这位秘书郎中脸上竟带着一丝歉疚与温和,对着刘奚深深一揖。
“贤弟,为兄来迟,实在心中有愧。”
“轰!”
刘皓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
贤……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