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意,他快把自己毁了。不,他已经在毁掉自己,也在毁掉身边所有人了。”
孟引溪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她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和绝望。
“如果没有他,我的人生本该是完美的。名校毕业,顶尖的科研工作,或许还会遇到一个真正爱我、尊重我的人。”
“可是现在呢?我的学业毁了,名声毁了,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像个保姆一样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一眼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娶我的打算,一次都没有提过。他甚至不准孩子在正式场合叫我妈妈,他说,沈太太只有一个,是你。他不会再娶任何人,哪怕我抱着孩子站在天台上,以死相逼,他也只是冷冷地看着,说‘孟引溪,别拿孩子威胁我,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你死在那天的赌场里或者干脆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也好恨他,更狠我自己。”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虞青意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情绪崩溃的孟引溪,指尖微微发凉。
孟引溪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她早已结痂的心口上一下下地磨。
那些她逃离后刻意不去想的画面,此刻随着孟引溪的叙述清晰地浮现出来。
原来她离开后,那片她挣扎着爬出的泥潭越来越深。
可是
虞青意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那里有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有相拥而笑的情侣,有推着婴儿车享受阳光的母亲,还有在门外担心她的梁昼野。
那是她用了几乎粉身碎骨的代价,才换来的平凡而珍贵的新生。
“你的痛苦,我很抱歉。但那是你和沈相臣之间的事情。”
“我和他的故事,在两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过得如何,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难道真的觉得,你能这么容易就走掉吗?”
孟引溪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虞青意脚步一顿,没听懂这句话里蕴含的深意,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就在她转身想问清楚的瞬间,孟引溪猛地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刀。
那刀锋直直刺向虞青意的心口!
虞青意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面狠狠撞在她身上!
“砰!”
她被撞得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视线里,是沈相臣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而孟引溪手中的那把刀整个没入了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