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几乎是立刻就涌了出来,迅速浸透了他的衬衫。
沈相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握着刀柄的孟引溪。
“我他妈是让你来跟她解释!”
孟引溪看着他,看着他腹部迅速刺目的红色,忽然笑了起来。
“解释什么?解释我这几年活得像条狗?解释我怎么从一个前途光明的博士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和保姆?解释我怎么亲手把自己的人生毁掉?”
“我的人生都这样了你也别想好过!”
话音未落,在虞青意惊恐的目光和周围人迟来的尖叫声中,孟引溪猛地将刀抽出,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然后,再次狠狠地捅了进去。
又是一刀!
“你毁了我,沈相臣,是你毁了我!”
第三刀!
沈相臣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他终于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向前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视线越过满地刺眼的红,最终落在虞青意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涌上喉头的只有更多的血沫。
那双死死望着她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未散的戾气,有濒死的痛苦,有疯狂的执念,还有哀求。
虞青意愣愣地看着他。
周遭的尖叫声、桌椅碰撞声、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就在那目光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挡住了那片血色和那道视线。
“别看了。”
梁昼野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看,没事了,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他的手掌很温暖,隔绝了视觉的冲击。
黑暗中,视线被遮挡,听觉变得格外清晰。
她听到孟引溪被迅速赶到的警察制服时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
听到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医疗设备的响动,听到周围人群嘈杂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