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
那种慌乱是前所未有的,比他当年面对家族内斗、商业危机时还要强烈百倍。
他不能想象没有虞青意的日子。
他的生活,他的习惯,他情感里最柔软的部分,早就和她长在了一起,强行剥离,会血肉模糊。
所以他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他想用疼痛和恐惧让她记住,谁才是主宰,她应该待在什么地方。
直到得知她怀孕。
那个不在计划之内的孩子,却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狂喜。
有了这个孩子,她就更走不了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羁绊,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他以为这是转机,是把她重新拉回身边的契机。
飞机剧烈颠簸了一下,将沈相臣从回忆中拽回。
机舱广播提示即将降落,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没关系,他想。
不管她有多恨他,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会找到她。
沈相臣一下飞机就直奔那家医院。
他几乎是小跑着进医院,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三天了,他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会不会害怕,有没有哭。
他预想过无数种见面时的场景,她会用憎恨的眼神看他,会歇斯底里地哭喊,会冷冰冰地让他滚。
病房门开了,里面却空空如也。
病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一丝褶皱都没有。
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
沈相臣僵在门口,血液仿佛一瞬间冻住了。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一个路过的护士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用英语问道。
“这间病房的病人呢?”沈相臣有些呆愣,“虞青意,她去哪里了?”
“她昨天就办理出院了,费用缴清后,一大早就自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