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晚上6点前送到极昼前台,说他在那有个酒会,正好拿到,明天一早带去周例会。要得这么急吗?”
花咏自然读懂了常屿的话外之音,这是高途临时需要抑制剂了。
高途的底细,常屿几遍筛下来,估计高途自己都不如他知道的细致全面。可是抑制剂这种东西,常屿却也不会私自就拿给高途。
此时坐在副驾的高途正侧着身在给沈文琅交代晚上的人员情况,坐在高途身后的花咏只能看到他半个侧脸。
高途轮廓分明的侧脸还是略显瘦削,但因为最近自己替他出席了那些大大小小需要周旋的场合,大约是抑制剂使用的剂量大幅减了下去,整个人脸色好看许多。再加上他妹妹休养着等待手术排期,虽然还有得关过,但起码已有希望,整个人神采也恢复了不少,连脊背看起来,都比平时挺拔好多。
此前在车里听着高途沉稳又悠扬的声音,花咏心里还是有点成就感的,这可是最近以他一己之力养起来的高途。可此时看到常屿的信息后,花咏又有些气苦。
他养起来的高途,正在给沈文琅服务——哪些需要拉拢,哪些需要寒暄;哪些有过合作,哪些有过交恶;哪些明着有姻亲,哪些暗里是同盟……
他们倒是好拍档,而现在自己却要想着,如何帮高途在沈文琅跟前,把今天这个酒会安全度过去。
花咏又有些自嘲,还真成花秘书了。
都不到三个月,已江河日下,排面变更小,已经成为沈文琅秘书的秘书。
他听着沈文琅在一旁做作,明明是极其低智的问题,硬是还要追着高途问一遍,而高途事无巨细,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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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咏也没了看两人的兴致,把头转过去看车窗外的海。
哼!前些天,倒是委屈他沈文琅了。
自己随行的时候,可没有给沈文琅做过这些功课,管过这些死活。
他沈文琅在那些场合里又要应酬又要陪自己演戏,也不见他有什么缺疏,不自力更生得挺如鱼得水的吗。今天一有高途,倒摆起谱,做个日理万机公事公办的掌门人了。
说起高途,花咏是真的想不到他会如此走偏锋。甚至,花咏觉得现在他认识的高途只是一小部分。
高途,骨子里是个冷静杀伐的人。
毕竟没多少人,走多夜路,半只脚都踏进鬼门里了,却还如此自若,镇定地敢去向阎王讹诈一份解药。
……
好吧,花咏吐出一口气,今天也还是做他的神吧。
“给他,你亲自去极昼送到他手上。”
花咏将信息发出去。
高途还在旁边尽责尽职,对答如流,看不出一点慌乱。
算了,既然都要决定做他的神了,那么,掌管什么,就给予什么。
花咏又点开手机,给常屿补了一条信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