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黎叔悄然退出了房间,留下宗政麟风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和内心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这位忠诚的管家,或许曾是母亲温诗澜无望婚姻中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如今,他试图用过往的教训,点醒沉溺于痛苦和偏执中的少主。宗政麟风坚固的心防,因为季倾人的离开和黎叔这番意有所指的话,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
当赫连砚寒那边紧锣密鼓、不惜血本地筹备着那场注定轰动波哥大的求婚仪式时,消息自然瞒不过西门佳人。
司空云裳气得直跺脚:“赫连砚寒是不是疯了?!倾人刚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吗?这个时候跑来添乱!他以为这是演偶像剧吗?”
北冥安安也一脸鄙夷:“就是!当初装深情骗子的是他,现在跑来充什么情圣!恶心!”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不,”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这未必是件坏事。”
姐妹们都疑惑地看向她。
西门佳人分析道,语气如同在拆解一个商业案例:
“赫连砚寒此举,看似荒唐,却暴露了他的软肋——他对季倾人仍有极强的执念,并且急于挽回。这份‘急切’,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波哥大繁华的夜景:
“卡洛斯之所以有恃无恐,除了他是地头蛇,恐怕也和他与赫连兄弟的交情有关。他们之间,必然存在利益往来。”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如果我们能让赫连砚寒的‘痴情’和卡洛斯的‘利益’产生冲突呢?”
“比如,让赫连砚寒意识到,卡洛斯的存在,或者卡洛斯的某些行为,严重阻碍了他挽回季倾人的路……你们说,赫连砚寒会怎么做?”
“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又拥有赫连家资源和人脉的男人,为了扫清障碍,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她的计划逐渐清晰——
利用赫连砚寒的求婚作为导火索和催化剂,挑拨他与卡洛斯之间的关系,借赫连砚寒这把“刀”,去对付卡洛斯这个地头蛇!
“佳人姐,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怂恿赫连砚寒去对付卡洛斯?”司空云裳恍然大悟。
“不是怂恿,”西门佳人纠正道,笑容带着一丝狡猾,“是‘引导’。让他自己‘发现’卡洛斯是如何‘阻挠’他的幸福,如何‘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通过欺负澹台宁姝间接打脸季倾人)。“
她看向依旧神色恹恹、对这一切似乎并不关心的季倾人,语气放缓了些:
“倾人,我知道你不想理会这些。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刻,保持沉默,或者,流露出对卡洛斯所作所为的厌恶和悲伤即可。”
季倾人抬起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点了点头。她对赫连砚寒的求婚毫无感觉,甚至觉得厌烦,但如果是佳人姐的计划,她愿意配合。
西门佳人重新坐回沙发,胸有成竹。
“通知我们的人,适当‘帮助’一下赫连砚寒的求婚筹备,让他顺利进行。同时,把卡洛斯如何虐待宁姝、如何与白月光逍遥、甚至可能涉及的一些灰色生意的信息,巧妙地、‘不经意地’泄露给赫连砚寒那边。”
“我们要让这场精心策划的求婚,变成点燃赫连砚寒心中怒火的火炬,让他调转枪头,先去对付他那位‘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