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放下,却依旧紧紧圈在怀里,低头凝视着她如水的眼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霸道:
“溪溪,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宗政霆枭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一定要让你成为风风光光的宗政雅溪夫人!”
景雅溪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却还是娇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做你的宗政夫人呀,不害臊。”
“不做也得做!”宗政霆枭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在山风中许下了他认为是永恒的誓言:
“我的女人,只能是你来做。我的继承人,也只能由你来生!我们的孩子,才会是宗政家最尊贵、最正统的继承人!”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未来会如同这阳光下的山坡一样,明媚而顺遂。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家族的阻力,外界的力量,无法抗拒的命运……最终,景雅溪被迫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嫁作他人妇。
“溪溪……”宗政霆枭对着照片,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沉呜咽,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守住你,也没能守住我们的孩子……”
正是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恋与无法兑现的誓言,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创口,也扭曲了他后来的情感和行事准则。
他将对景雅溪的愧疚和未能给予的一切,都疯狂地补偿在了她与别人所生的儿子——赫连砚修和赫连砚寒身上。仿佛对他们好,就是在延续对景雅溪的爱。
而对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宗政麟风,那个由他不爱的女人“温诗澜”所生的孩子,他始终带着一种迁怒和冷漠。因为宗政麟风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背叛了当年对景雅溪的誓言,他的继承人,并非由他所爱的女人所生。
这张偷偷拍下的婚纱照,是他疯狂执念的源头,也是他内心最柔软、却也最扭曲的角落。他活在对过去的追悔和对现实的不满中,将所有人都拖入了这场由他偏执情感所主导的漩涡。
放下相框,宗政霆枭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他得不到景雅溪,守不住他们的爱情结晶,那么,他就必须让景雅溪的血脉——赫连兄弟,得到最好的一切!任何阻碍这一点的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手软。
这份源于破碎爱情的执念,如同最顽固的藤蔓,缠绕着宗政霆枭的一生,也将继续影响着下一代所有人的命运。
与此同时,伦敦十三橡树,西门家主宅。
jane夫人(苏念卿)同样无法入眠。她披着柔软的披肩,独自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入,勾勒出她依旧优雅却带着淡淡哀愁的侧影。
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飘回了那个有着阳光般温暖笑容的女子——景雅溪身边。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个年轻的女孩并肩躺在花园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香气。
景雅溪侧过身,用手支着头,看着身旁的jane,眼睛里闪烁着憧憬和俏皮的光芒:“jane,你说,要是以后我们生下的孩子,正好是一儿一女的话,我们就做亲家吧!让你的女儿嫁到我们家来,或者让我儿子入赘到你们家也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是一家人了!”
年轻的jane被这个想法逗笑了,脸上泛起红晕,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少女的纯真和笃定:“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两只纤细的小指勾在一起,在阳光下许下了看似天真却承载了深厚情谊的约定。
画面陡然一转,变得阴沉而激烈。那是在一个气氛凝重的厅堂里,赫连锦山带着人,意图强行带走景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