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朕的大秦!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
但终究没有,次元壁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秦始皇的手,轻轻触碰这画像,发出了质问:
“西王母,你在哪?是真有其神,还是巫祝拿来诓骗朕的!?”
这场长生不死的美梦,该不该继续做下去?
……
怀疑一旦产生,便难以拔除。
到了次日,谒者惊讶地发现,勤勉了三十多年的皇帝陛下,难得地没有办公,批阅奏疏,而是让所有人退下,他独坐殿内,手撑着头,一直在思索。
皇帝独处了数个时辰,接着,又连续召见了几波人。
最先来的,是少府姚贾,和中车府令赵高。
老姚拖着病体入宫后,才发现秦始皇问他的,是关于阿房、骊山两个大工程的进度,以及驭使人数。
姚贾颤颤巍巍地说道:“禀陛下,阿房三十万,骊山二十万……”
“传朕制,使公子扶苏监阿房!”
“诺!”赵高虽然折了左手,右手还能用,当然知道秦始皇一旦喊他,都是要拟诏的。
秦始皇有自己的考虑,当然不可能扶苏、胡亥说想去哪,就让他们上路,且西边有李信、乌氏延,他们耗费四五年时都一无所获,去几个公子,除了叉着腰指手画脚,能有别的用处?
但扶苏既然表明了自己的孝心,那秦始皇就必须有回应,好啊,这么关心你公长生不死,那就去监造阿房,也算尽一份孝心了!
但台宫之上,远处是繁华的咸阳。
宫中之人看到皇帝身影,不管隔着多远,都立刻匍匐跪地,战战兢兢。
秦始皇却不看这群蝼蚁,他目光太远了,眼里只有天空的层云,以及日月星辰。
夕阳正在远方垂垂落下,秦始皇看到它,仿佛看到了自己。
他指着那轮红日,忽然说道:
“日出日落,周而复始,但有没有人想过,明天升起的太阳,还是昨日那一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