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是夏沫涵她们燃烧血脉告知我们您或许深处险境,此后夏鸣小姐最后的信息让我们确定了您的方位。”
众人心头微微一沉,夏沫涵?那不是正在城里的九品学长吗,城内究竟发生了何等重要的大事居然逼得她们不惜燃烧血脉通知夏家长老前来救援。
难以想象以四大家族对血脉的看重,她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燃烧血脉。
蓦然间众人心神不宁几乎都清楚城内发生的危机恐怕不下于外面,或许已经没了活人。
庆阳犯下此等滔天罪孽究竟意欲何为?
江无浪眸光微微一暗,唤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正准备收取气运,却见阵旗“噼啪”一声脆响炸成烟花。
山脉地下气运逐渐褪去色彩,蓝色液体以极快的速度凝实化作精矿呈现出金红之色,正在退化成平平无奇的地髓。
这是怎么回事?
“气运受创。”
雷祖博学多才,一眼便瞧出了问题所在。
江无浪也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荒原星气运被阵旗牵引融为一体,一旦受损必然是整体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打击,其他山脉下面的气运也一样保不住。
她顿时没了继续收取气运的想法,此刻夏家三位长老也已经解决四头火兽王,兽潮溃散,慌忙逃窜,不再具备威胁。
只是她心底骤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遥遥看向星主府所在的方向。
能破坏气运最弱都得有大宗师之力,却难逃一死,唯有尊者才可在天谴下保住一命,却引得天地震怒下次突破渡劫难度提升数倍基本上再无缘更高层的境界。
大部分尊者都不敢损害气运,唯恐渡劫难度提升数倍。
就算只剩下十脉气运那也不是寻常尊者能抗下的。
此刻江无浪想起了消逝的精血,想起了师尊和师兄,心底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由分说,连连施展缩地成寸飞速赶往星主府。
………
苏黎立于气运防护罩外,惆怅地叹息一声,这位曾经乖巧喜人的徒孙居然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庆阳虽早就料到会有人燃烧血脉通知尊者前辈,却没料到来的会是师祖,他却是错估了师祖对师姑的看重。
自己耗费数百年以气运为阵基,强如尊者也将忌惮不已,大宗师若强行破阵天谴之下陨落都是轻的,一个不慎便是魂飞魄散,就是因此他才可安心复仇。
苏黎眸光跨越万里似看到了那汹涌浩瀚的兽潮,眼睑微敛,“你觉得我不敢拼着天谴击溃此阵?”
白皙的指头点在气运护罩上,金黄护罩疯狂震颤,发出“卡嚓”“咔嚓”的脆响似乎随时都会破裂。
庆阳瞳孔骤然一缩,咬紧牙关猛的看向剩下两人,一个是只剩半截身子的长须老者,另一个则是浑身露出肋骨的威廉。
本来还想多折磨一阵让他们吃点苦头,看来只能尽快速战速决,真叫人不甘心呐。
气运一旦破碎,信号频闭也将崩塌,以这些人的手段若唤来其他尊者他也将再难亲手复仇。
黑色思想在庆阳眼中不断飘扬,探向那仅剩的一丝白。
他目光瞥向仅剩的两个仇人,无意间扫过下方城市中凄厉的光景,身形一颤,似有什么东西挣脱出来。
眼中清明之色渐浓,却见那浓郁到肉眼可见的血气如雾霾般飘荡在整座城市,鲜红的血液铺满大地染红土壤腥臭难闻,数不清地森森白骨或扭曲挣扎或拥抱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