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黄天道不会在晚上攻城,你这是何必呢?”
紧跟在孙艺洲后面的一个亲随忍不住道。
晚上每隔两个时辰巡一次城、雷打不动。
只有这个从不离身的随从才知道,这位郡守身上的伤势有多严重。
所以他现在甚至从不在人前脱下甲胄。
“谨慎一千次,也抵不过一次疏忽。”
孙艺洲淡淡地道。
他脸庞瘦削,颧骨突出,是一直没能休息过来累的,
只有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永不疲倦。
普通的军队,晚上大多夜盲,无法攻城。
但孙艺洲可不相信黄天道的军队也做不到。
虽然他们确实从来没有在晚上攻过城。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再度跟一队巡逻的士兵点过头之后,他继续在心里默默沉思。
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有他在,弘法城才能坚如磐石。
然而他自己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有好几次,这座城都坚持不下去了……”
孙艺洲自问,如果当时是他指挥黄天道的大军,只要趁机把精锐压上,必然能够破城。
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
即使能够一时阻挡黄天道的大军,对方也不是没有能够匹敌他的高手。
然而对方的统帅好像对所有机会视而不见。
他每次在城头杀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一眼。
那个男人沉默的如同岩石。
每天只是重复着出兵,收兵的过程。
“难道是声东击西?”
”或者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那样他们打下郡城之后据城而守不是更好吗?”
大炎朝廷不可能不来收复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