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别墅的铁门紧闭。
黑衣护卫三步一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监控探头覆盖了所有死角,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这座占地数亩的宅邸,此刻更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然而在这冰冷的秩序之中,客厅角落的落地窗前,一个瘦小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安安抱着他的画板,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眼底的惶恐。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气味,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目光锐利的大人。
此时的他有点紧张,因为他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
妈妈被那个高大的叔叔带去了楼上,说是要休息。苏婉阿姨也在,但她正忙着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很紧张。
安安知道出事了。
大人们不说,但他能感觉到。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用画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勾勒着什么。这是他应对恐惧的方式。只要开始画画,那些让他害怕的东西就会慢慢消失。
画笔在纸上移动,线条逐渐成形。
一艘船。
很大的船,有很多层,还有很复杂的结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画船。脑海里就是会浮现出这些奇怪的图案,龙骨应该在哪里,桅杆应该多高,舵叶应该用什么角度。
没人能看懂。
妈妈看不懂,苏婉阿姨也看不懂。
他们只会说“安安画得真棒”,然后摸摸他的头。
可他知道,他们不明白。
书房门口,沈清言站在阴影里。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空旷的大厅,死死锁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他的儿子。
这三个字在脑海中翻涌了无数遍,却依然显得那么不真实。
五岁多。
他错过了五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