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uv呼啸而过的瞬间,那几颗螺栓同时断裂。重达几百公斤的路牌毫无征兆地砸落,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后方的追击车队为了避让,不得不猛打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在雨夜中尖啸。
但这只是开始。
车子驶入一座跨河大桥。
陆修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特定的频率。
共振。
钢筋混凝土的桥身突然开始诡异地高频颤抖。这种震动对于轻量化的suv影响有限,但对于后方那几辆自重极大的装甲越野车来说,却是致命的。
车轮的抓地力在震动中丧失,沉重的车身像是在冰面上打滑,根本无法加速。
隧道入口。
陆修盯着隧道上方那层被雨水浸泡的岩土结构。
寻找应力支点,施加压力。
“哗啦——”
就在suv冲出隧道的刹那,入口上方的岩石崩塌,碎石和泥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半条车道。
陆修只是像个精明的拆弹专家,用最小的力气拨动那些脆弱的平衡点。
让路况本身成为武器。
哪怕阿瑞斯的车再快,装备再精良,面对这条仿佛活过来跟他作对的公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盏尾灯越来越远。
一个小时后。
在陆修的视线里,他们终于跑出了铁塔上那个东西的信号波范围之外。
那种像钢针一样时刻刺痛神经的低频嗡鸣声,终于消失了。
空气重新变得清冷而纯净。
“唔……”
后座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昏迷许久的叶红翎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双紧闭的眼睛眼睫颤动,缓缓睁开。
那里面不再是疯狂的血色,而是一片大梦初醒后的茫然与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