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陆修动手了。
他并没有拧开胶水瓶盖,只是拿瓶底在碎裂的屏幕上胡乱抹了两下,装作是在涂胶水。
与此同时,他的食指指腹贴着屏幕表面,以一种极其稳定、匀速的轨迹划过。
意念微动。手指轻点。
那是一场微观层面的时间倒流。
那些崩飞的玻璃微粒像是被无形的磁场牵引,疯狂地回溯、归位、重组。
断裂的分子键重新咬合,渗漏的液晶被推回栅格,断开的触控线路瞬间熔接。
指尖划过哪里,哪里的裂纹就如退潮般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陆修拿起那块脏兮兮的眼镜布,在光洁如新的屏幕上狠狠擦了几下,装作是在擦去多余的胶水。
“好了。”
陆修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大学生正盯着那张手写的价目表发呆——上面写着“维修起步价:50”。听到声音,他猛地回过头。
“这就……好了?”
他不可置信地凑过来,甚至做好了看到一个满是胶水痕迹、勉强能用的屏幕的心理准备。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黑得深邃、光洁如镜的完美屏幕。
没有胶水痕迹,没有气泡,连哪怕一丝细微的划痕都找不到。
大学生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屏幕。
光滑。冰冷。完美无瑕。
陆修按下侧面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点亮。
熟悉的开机画面流畅滑过,色彩饱满,没有丝毫漏液后的色斑或坏点。
进入主界面,图标清晰锐利,指尖划过屏幕,响应迅捷,丝滑无比。
“卧槽……”
大学生终于憋出一句国骂,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疯狂地滑动屏幕,打开app,切换后台,手指划出残影。
流畅。
无比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