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没有什么象牙塔,也没有什么新世界。
在这些疯子眼里,她从来不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女王,也不是什么“金主”或“合作伙伴”。
从几十年前她戴上那块玉开始,她就是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甚至还要自己掏钱买饲料的……小白鼠。
“混蛋……”
苏明月浑身颤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高傲冷艳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羞愤和绝望而变得扭曲。
“在进化的车轮面前,个人的牺牲是必要的。”
石井隆站在远处,耸了耸肩,补上了最后一刀,“苏女士,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永生’之路。”
“这就是你的遗言?”
陆修突然开口,打断了石井隆的嘲讽。
还没等石井隆反应过来,陆修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一勾。
万物蓝图,过载。
那并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房间中央那座精密的双螺旋光液雕塑。那个负责维持整个大厅恒温、恒湿、恒压的核心循环泵,其内部的一颗微小螺母,在陆修的蓝图视野中被瞬间抹去。
崩坏,往往只需要一个支点。
“嗡——!”
刺耳的警报声还没来得及拉响,那座雕塑内部的高压泵瞬间炸裂。淡蓝色的冷却液混合着高压气体,像一枚爆开的深水炸弹,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白色的烟雾和液体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抓住他!”达尔文博士的吼声终于失去了那种从容的优雅。
混乱中,陆修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他没有扑向达尔文,也没有管石井隆,而是借着烟雾的掩护,一把抄起了放在展台上的那只青铜酒杯——长生盏。
紧接着,他一个滑步冲到呆若木鸡的苏明月身边。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甚至还没从被当作“小白鼠”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不想死就跑!”
陆修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苏明月被这股蛮力拽得一个踉跄,高跟鞋差点崴断。痛感让她瞬间清醒了一点,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尊严,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着陆修冲向还在敞开的液压升降机。
“拦住他们!别开枪!我要活的!”达尔文气急败坏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身后的安保人员举枪射击升降机的开关上,试图阻止陆修使用升降机,溅起一串串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