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感觉……太顺手了,顺手得让人害怕。
如果被人看见他挥挥手就能把东西变没,明天早上他估计就不会出现在老街,而是躺在某个地下实验室的无影灯下,被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专家切片研究。
“不能这么干……绝对不能这么干。”
陆修盯着自己的手,眼神变幻。
这能力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本钱,也是个随时能炸死他的定时炸弹。在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之前,必须得藏着,掖着。
“我是个修东西的,不是变魔术的。”陆修低声警告自己,“得用工具,得装样子。”
“吱呀——”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半截,光线猛地切了进来。
陆修心头一紧,顺手抓起螺丝刀,装模作样地在桌上比划。
“哟,动作挺快啊。”
一个穿着灰扑扑棉袄的老头探进半个身子。
头发稀疏,眼袋耷拉着,手里还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
是隔壁杂货铺的孙老头。
老头背着手晃悠进来,贼溜溜的眼睛先是在那张锃亮的工作台扫了一圈,又看了看陆修手里还没放下的螺丝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小伙子,招牌挂得够响啊,‘神之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孙老头嘿嘿一笑,那是老街坊特有的那种混杂着精明和看热闹的表情。
陆修松了口气,把螺丝刀扔回桌上:“混口饭吃,大爷您有事?”
“没事我能进来闻你这机油味?”
孙老头慢吞吞地从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是个老掉牙的半导体收音机,外壳都盘包浆了,天线断了一半,用透明胶带缠着,看着比陆修岁数都大。
“我也不是来砸场子的。”孙老头努努嘴,“这老伙计跟了我十几年,最近哑巴了。巷子口那个‘诚信维修’的老王看了,说主板烧了,没救,让我扔了买个新的。”
老头斜眼瞅着陆修:“你既然敢叫神之手,给露一手?要是修不好,趁早把招牌摘了,省得丢人。”
这是来踢馆的。
陆修没废话,伸手接过收音机。
沉甸甸的,满手油泥味。
就在手指触碰外壳的瞬间,蓝图视野自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