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夫人见状,慌乱地蹲下身,那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拖在地上也顾不得了。她和柳薇一左一右,费力地将侯爵搀扶起来,让他坐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侯爵瘫软在沙发里,大口喘息着,眼神惊恐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是劫后余生特有的呆滞。
柳薇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温水,递到侯爵唇边。
“侯爵先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侯爵先生,为了稳妥起见,您还是要去看看医生。”
侯爵脸色惨白,额头还在冒虚汗,但听到“医生”两个字,他几乎是本能地摆了摆手,动作僵硬而抗拒。
“不用……不用。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那些医生……他们懂什么?”
“那您一定要多休息。”
柳薇轻轻拍了拍侯爵还在发抖的手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还有,千万不要自己乱吃药。有些药看起来效果立竿见影,精力旺盛得不像话,但其实可能是在透支生命。”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行业内幕。
“您知道的,那些制药公司为了上市抢市场,有些致命的副作用……他们是绝对不会写在说明书里的。”
这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像一根淬了毒的刺,精准地扎进了在场四个人的心脏。
侯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想要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旁边的三位投资人,原本还在强装镇定,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其中一个秃顶的老人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神惊恐地看向刚刚还在抽搐的侯爵,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那种偶尔出现的、莫名的眩晕感,此刻在他们心里被无限放大成了死亡的预兆。
柳薇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上沾染的酒渍。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她的目光精准地掠过那三人惊慌的脸,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陆修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