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源心中一凛,知道宗主这是要行险借力了。他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焚天殿内,只余柳残阳一人,对着镜中李超那威严的身影,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溢出丝丝赤红火焰,眼中充满了不甘、恐惧,以及一丝疯狂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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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剑盟,那处幽暗的血色大殿。
盟主冯程依旧斜倚在骨座之上,阴影遮面。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鲜血与怨魂凝结而成的“血孽镜”,镜中同样映现着青阳宗的画面,甚至比柳残阳的炎镜更加清晰,连沈腾脸上的皱纹与李超眸中的混沌意韵都隐约可见。
“神皇初期……混沌皇道……”冯程低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唯有那双血眸,亮得骇人,其中翻滚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好一个李超!好一个混沌神格!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助他跨过神王大关,直入皇境!此等造化……亘古未见!”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葛龙死了,焱祖也死了……都死在碎星荒原,死时气机混沌……李超恰在彼处,修为暴涨归来……”冯程的思维飞速运转,将破碎的线索串联,“有趣,实在有趣。看来,本尊还是小觑了这混沌神格的威能,也小觑了此子的气运与手段。他绝非仅仅是被神格眷顾的幸运儿,必有其过人之处,甚至……掌握着某种快速吞噬、炼化外力的秘法?否则解释不了葛龙、焱祖之死与其修为暴涨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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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贪婪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不能再等了。”冯程缓缓坐直身体,阴影中的脸庞似乎转向殿内某个方向,“此子成长速度太过惊人。神王时尚且能搅动风云,令两位神皇陨落(疑似)。如今已成皇,混沌大道初成,假以时日,恐更难制衡。必须趁其羽翼未丰,皇道未稳之时,将混沌神格夺来!”
他心念一动,一道血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主上有何吩咐?”
“通知‘血刃’、‘魂刺’、‘影傀’三位尊者,暂停手头一切事务,即刻返回总盟待命。”冯程声音冰冷,“另外,启动安插在烈阳宗最深处的‘烬’字号暗子,将柳残阳欲接触炎神殿的消息,稍加‘修饰’后,透露给青阳宗,尤其是……给那位新晋的李皇听听。再,将我们掌握的、关于李超可能身怀快速吞噬炼化之秘的‘猜测’,以隐秘渠道,透露给‘万宝阁’、‘天机楼’那几个老怪物知道。记住,要像是无意泄露的线索。”
血影微微一顿:“主上,此举恐会引来更多势力觊觎,增加我们夺取神格的难度……”
“呵,”冯程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与绝对的自信,“浑水才好摸鱼。神格唯有本尊可得,他人不过是用来试探李超如今深浅、消耗其力量的棋子罢了。更何况……本尊要的,可不单单是神格。李超此人身上的秘密,他那尊神秘的小鼎,全都要。”
血影不再多言,身形消散。
大殿重归寂静。冯程靠在骨座上,血眸透过虚空,仿佛已看到了李超被各方觊觎、陷入重围,最终被自己渔翁得利的景象。
“混沌神格……无上大道……应该为本尊踏足神帝巅峰,乃至窥探那传说之境的基石。李超……莫要让本尊失望啊。”低语声中,是无尽的冰冷与势在必得。
青阳宗内,李超正与沈腾及众长老叙话,忽然心有所感,混沌神格微微一动,捕捉到几缕极其隐晦、充满恶意的因果线,正从遥远而黑暗的方向延伸而来,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神色不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寒芒,悄然掠过。
山雨欲来风满楼。皇者归来,震慑一方,却也如同最耀眼的明灯,吸引了黑暗中所有贪婪目光的汇聚。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要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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