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却说,
“谢离鹤,你早已不是谢家少将军。我不嫁皇帝难道嫁你?然后陪你流放岭南吗?”
轿辇与他擦肩而过,他嘶哑的声音像刀一样扎在我心上,
“阿雪,为何连你也不信谢家是冤枉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轿顶,我死死捂着嘴泪如雨下,却始终不敢再看一眼雨中的谢离鹤。
回过神来,头顶已经被一道身影罩住。
谢离鹤面色阴沉,冷声宣读了殉葬的旨意。
“宣太妃,死期将至,你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淬了冰的话语狠狠砸了下来,我闭了闭眼,不敢去看那双只剩憎恶的眼睛。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玄色华服下穿着一双突兀的破旧黑靴。
那是他二十岁生辰时我亲手做给他的,他夜夜抱着睡觉舍不得穿。
彼时的我跟他说,
“以后我每月都给你做一双新的。”
于是,我寝殿的仓房里,堆满了我为他做的鞋。
只是我再也无法送出去了。
为了缓解气氛,我随口对内监说道,
“谢相手里还有一道圣旨,可是还有其他妃嫔殉葬?”
内监立刻回答,
“殉葬的只有您一位,另一道是谢相亲自向陛下求的赐婚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