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来的第八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早上,吴良友刚到办公室,林少虎就急匆匆地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他连茶都没顾上泡,直接走到吴良友桌前。
“吴局,好消息!王鹊被带走了!今天早上,省纪委的人直接去他家里把他带走的,连办公室都没让他进。我听门卫老聂说,王鹊走的时候脸色煞白,腿都软了,是被两个人架着上车的。”
吴良友心里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
“被带走了?为什么?”
“听说他收了黑石的钱,写了举报信陷害您。省纪委掌握了证据,直接拿人。”
林少虎压低声音,“吴局,这下您的嫌疑洗清了。王鹊才是内鬼,您是被冤枉的。”
吴良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王鹊被带走,这是迟早的事。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原以为省纪委还会再等几天,等王鹊露出更多破绽。
看来,省纪委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上午十点,孙正平把吴良友叫到了会议室。
这次他的态度完全不同了,脸上有了笑容,说话也客气了很多。
会议室里的空调也调高了几度,不再像冰窖了。
“吴局长,经过几天的调查,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举报信是王鹊写的,他收了黑石的五十万,目的是陷害您,把您搞下去,好让黑石的人在江源为所欲为。您的嫌疑已经洗清了,调查组明天就会撤走。这几天让您受委屈了,希望您理解。”
吴良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八天的调查,八天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这八天里,他吃不好睡不好,连抽烟都没了味道。
但他没有高兴得太早,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黑石的人不会因为王鹊落网就善罢甘休,他们还会派新的人来,换新的马甲,继续他们的勾当。
“孙主任,王鹊现在在哪里?他交代了什么?”
“在省纪委的办案点。他交代了很多东西,包括他是怎么被黑石的人收买的,怎么写的举报信,怎么收集您的黑材料。”
孙正平说,“他还交代,黑石在局里还有一个内线,但他不知道是谁。吴局长,您回去之后要小心,黑石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谢谢孙主任。我会小心的。”
从会议室出来,吴良友回到办公室,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楼顶上,几只鸽子在蓝天上自由地飞翔。
他想起这些天的经历,想起那些被调查、被询问、被怀疑的日子,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因为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