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住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源市自然资源系统。
各县区局的局长纷纷打电话来慰问,有的还专程跑到医院来看望。
果篮、花篮、营养品堆满了病房的角落,像是开了一家小超市。
床头柜上摆满了鲜花,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但吴良友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是真心关心他,有的是做做样子,还有的是来看热闹的。
官场上,人情冷暖,他比谁都清楚。
王鹊来了,各县区局的局长也来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说着“吴局您好好养伤”、“局里的工作您放心”之类的场面话。
吴良友一一应付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最担心的,是黑石的人会不会趁他住院的时候搞小动作。
杨柳镇的“种子”还在,水湾镇的孙浩还在活动,老刀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俞强和蔡俊他们盯着。
这天上午,吴良友正在病床上看文件,护士进来给他换药。
大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肋骨的骨裂还需要时间愈合。
他忍着疼痛,让护士换好了药,然后继续看文件。
文件是俞强让人送来的,关于杨柳镇后山封闭后的巡查记录,以及水湾镇华源公司勘探队的动向。
孙浩的勘探队还在原地,没有撤离的迹象,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让吴良友有些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判断什么。他的步伐很稳,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吴局长,您好。我是省国安厅的,姓赵。”
他出示了证件,绿色的封皮,烫金的国徽,“关于您被袭击的事,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方便吗?”
吴良友心里一紧。
国安厅的人来了,说明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请坐。赵处长,您想问什么?我这边随时可以。”
赵处长在床边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