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单事件的第三天,施向东请吴良友吃饭。
地点还是“聚贤阁”,还是最里面的“听雨轩”包间。
但这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上次是吴良友请施向东,这次是施向东请吴良友。
上次吴良友是主场,这次他成了客场。
施向东穿着一件崭新的藏蓝色夹克,笑容满面,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活像屎壳郎趴铁轨——愣充大铆钉。
“吴局,这次请您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
施向东给吴良友倒了杯茶,“黑川乡地质灾害防治的方案,已经报上去了,省里很重视。多亏您前期打下的基础。”
吴良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冷笑。
汇报工作?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施局辛苦了。方案的事,你多盯着点,不能出纰漏。”
“那是当然。”
施向东端起酒杯,“吴局,来,我敬您一杯。这段时间您受委屈了,那些传单的事,简直是诬陷。我看了都替您生气。这种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闰斌失踪的时候您还在梓灵当局长呢,怎么可能跑到市局来杀人灭口?真是铁匠铺的料——找打的货。”
吴良友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心里更加警觉了。
施向东的表演太卖力了,卖力到让人觉得假。
“施局,传单的事,你觉得是谁干的?”
吴良友放下酒杯,盯着施向东的眼睛。
施向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这个……不好说。但我估摸着,八成是向尧的余党。老孙和小刘虽然被您清理了,但向尧在市局经营了六年,谁知道还藏着多少眼线。这些人躲在暗处放冷枪,最是难防。”
“向尧的人?”吴良友笑了笑,“施局,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局里的人干的?比如,有人想当局长,故意搞臭我?”
施向东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吴局,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局里的人,不至于这么下作吧?再说了,市局的干部哪个不是您一手带出来的,谁这么没良心?”
吴良友没有再追问。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施向东心虚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逃不过他的眼睛。
施向东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知情。
酒过三巡,施向东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吴局,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