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隔离室高高的气窗,吝啬地洒下几缕,却驱不散房间里的阴冷和消毒水味。
姚斌早早醒来,安静地吃完老李送来的早餐。
老李收拾餐具时,手指在餐盘边缘轻轻敲了三下,节奏短促而清晰。
姚斌心头一震——这是确认行动的暗号。
九点整,护士来送药。
姚斌像往常一样,接过药片和水杯。
但这一次,他没有把药藏起来,而是真的咽了下去。
他需要保持一定程度的“镇定”,以免过度紧张导致“表演”失真,但同时,他又必须靠意志力抵抗药效,保持核心的清醒。
这是一场精密的走钢丝。
九点二十分。
姚斌开始“酝酿”。
他先是坐在床上发呆,然后逐渐变得焦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衣角,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
进来查看的护士注意到他的异常,警惕地站在门口观察。
九点三十分。
姚斌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在房间里快速转圈,眼神惊恐地瞪着天花板和墙壁,大喊:
“虫子!好多黑虫子!从墙里爬出来了!它们要咬我!余文国!余文国你头上也有!快跑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表情扭曲,将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和看到的惨象(梦里墙洞爬出黑虫)真实地投射出来,表演极具冲击力。
他撞向墙壁,用手拼命拍打,仿佛真的在驱赶什么。
门口的护士脸色一变,立刻按下呼叫铃,并试图进来安抚:“姚斌!冷静!没有虫子!那是你的幻觉!”
“不是幻觉!是真的!他们来了!他们要杀我!就像杀余文国一样!”
姚斌红着眼睛,猛地推开护士,冲向门口。
他的目标不是逃跑,而是制造必须离开这个房间的紧急状况。
更多护工和医生赶到,场面一时混乱。
姚斌“奋力抵抗”,在挣扎中刻意用身体撞击设备和护工,显得极具攻击性。
刘主任也被惊动赶来,看到姚斌状若疯虎的样子,皱紧眉头:“镇定剂!准备约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