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的脸也白了,睡袍掉在地上都没捡,慌慌张张地说:“怎……怎么办?不是说今晚安全吗?”
朱鑫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警察按在地上,光着身子的样子被拍下来,明天就传遍全县国土系统,媳妇闹离婚,孩子抬不起头,工作也没了。
“快!躲床底!”18号突然反应过来,拽着他往按摩床底下推。
朱鑫像个木偶似的被她拉着,膝盖磕在床腿上都没感觉,赶紧蜷起身子钻进床底。
刚躲好,包间门就“砰”的一声被踹开了,两个穿警服的人举着手电筒进来,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
“出来!都给我出来!”其中一个警察嗓门很大,震得朱鑫耳朵疼。
18号哆哆嗦嗦地捡起睡袍裹上,低着头站在墙角,声音发颤:“就……就我一个人,老板还没进来。”
“少废话!有没有人我们自己看!”另一个警察说着,手电筒就照向了床底。
朱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
床底堆着不少杂物,有干净的毛巾,还有几个空的沐浴露瓶子,刚好挡住了他的身子。
警察弯腰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又扫了扫沙发和衣柜,见没藏人,就吼道:“穿好衣服,跟我们走!接受调查!”
18号点点头,赶紧套衣服。
朱鑫趴在床底,听着脚步声走远了,才敢慢慢喘口气,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女孩的尖叫、男人的辩解,还有警察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他趴在床底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敢慢慢爬出来。
包间里乱糟糟的,18号早就没影了,地上散落着她的发卡和一只拖鞋。
朱鑫顾不上多想,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手都在抖,纽扣扣错了好几次。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包间的门开着,地上掉着衣服和手机。
他心里一紧:聂茂华呢?他不会被抓了吧?
不敢多待,朱鑫猫着腰往楼梯口跑,连电梯都不敢坐,生怕撞上警察。
下了楼,他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就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半天缓不过劲来。
他倒了杯热水,一口气喝下去,才稍微冷静了点。
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一阵后怕,同时又有点庆幸,幸好躲得快,没被抓住。
可转念一想,聂茂华要是被抓了,会不会把他供出来?毕竟是聂茂华怂恿他来的。
越想越慌,朱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咚咚咚”,很急促。
朱鑫吓得一哆嗦,杯子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哆哆嗦嗦地问:“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