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河乌江边的竹筏渡险
沿河的乌江边,秋风卷着浪花拍打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江面上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那是赵阎王的船队散发的煞气,他们搜捕每一艘过往渔船,只要发现可疑人员便开枪扫射。江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片,偶尔能看到染血的衣物顺着水流漂远,那些衣物在妖雾中扭曲变形,似有冤魂附着其上。
渔民周老栓的渔船停在下游回水湾里,船篷用油布盖着,里面藏着三位红军伤员。这三位伤员在淇滩战斗中负伤,被打散后躲在芦苇荡里,是周老栓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们救上船。周老栓祖祖辈辈在乌江打渔,身上带着水神赋予的气息,能在妖雾中辨别安全水道,他知道哪些地方有暗礁可以藏身,哪些水道能避开巡逻队的煞气。
周大爷,这药真管用,伤口不那么疼了。年轻伤员小吴笑着说,他的胳膊被子弹擦伤,经过周老栓的草药包扎,已经开始结痂。周老栓的药是用乌江鱼鳔、岸边草药混合制成的,里面加了江底的珍珠粉,治外伤特别有效,在当地渔民中很有名气,连水怪都怕这药的气息。
周老栓蹲在船头补渔网,网眼里缠着几根水草,那是乌江女神赠予的灵草,能指引方向:你们安心养伤,等风声过了,我送你们到对岸亲戚家。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布满老茧的手灵巧穿梭在网线间,网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自动避开结疤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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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远处传来马达轰鸣声,周老栓脸色一变:不好,巡逻队来了!他赶紧让伤员躺进船舱底部,那里原本存放渔获,他铺上厚厚的干草,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湿渔网,湿渔网带着江水的灵气,能隔绝活人的气息。赵阎王的巡逻船越来越近,探照灯照得江面如同白昼,灯光里夹杂着黑色的煞气,所过之处,鱼虾翻肚。
老东西,你船里装的啥?赵阎王站在船头喊道,他脸上的刀疤在煞气中隐隐发光,那是当年跟土匪火并时被厉鬼所伤留下的。周老栓连忙笑脸相迎:长官,就几条小鱼,刚打上来的,您要不要尝尝鲜?他往一个士兵手里塞了两条最大的鱼,鱼身上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那是灵鱼,能暂时迷惑人心。
几个还乡团士兵跳上渔船,用刺刀在船舱里乱捅,刺刀刺破渔网,差点戳到伤员的腿,却在离伤员寸许处停住——那是江神在暗中阻拦。周老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长官小心点,别把我的渔网捅破了。就在这时,船舱里的伤员小张因伤口疼痛忍不住哼了一声。赵阎王耳朵尖,立刻警觉起来:不对,船里肯定有人!
他拔出枪一脚踹开周老栓,就要往船舱里冲。周老栓急中生智,猛地将船桨往水里一插,渔船突然失去平衡,在江面上剧烈摇晃起来——这是他请的水神帮忙。哎呀,船要翻了!周老栓故意大喊,顺势将一个水桶踢进江里。还乡团士兵吓得赶紧抓住船舷,赵阎王也踉跄几步,等船稳住时,他已没了搜查的心思,骂骂咧咧带着人回到巡逻船。
巡逻船开走后,周老栓瘫坐在船板上,后背被冷汗湿透,冷汗滴入江水,竟引来一群小鱼围绕船舷游动——这是水神示警安全。他掀开渔网,伤员们都紧紧咬着牙,小张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血滴在船舱里,与江水相融时泛起红光。委屈你们了,周老栓眼圈泛红,今晚我就送你们过江。
深夜,周老栓撑起竹筏,借着月色往对岸划去。竹筏在水面上无声滑行,只有竹篙入水时发出轻微声响,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飞向夜空,水鸟飞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金色弧线——那是平安之兆。江风吹拂着他的白发,远处的山峦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深夜的秘密。当竹筏靠岸,接应的老乡已在岸边等候,他们用担架抬着伤员,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夜色里隐约有荧光闪烁,那是山神派来的引路精灵。
松桃苗寨的吊脚楼庇佑
松桃的苗寨藏在云雾缭绕的大山里,青瓦木楼依山而建,寨门口的牛角号在风中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古老的故事,那号声里藏着苗家祖先的祝福,能抵御邪祟入侵。但此刻,这宁静被还乡团的马蹄声打破,他们闯进苗寨,抢走村民的腊肉和米酒,还放火烧了几座吊脚楼,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却烧不尽吊脚楼柱子上刻着的护寨符咒。
苗寨的老支书龙老爹站在晒谷场上,看着燃烧的木楼,皱纹里积满泪水。他的儿子在红军队伍里当指导员,还乡团找不到他,就把气撒在村民身上。龙老爹,说出来红军伤员藏在哪,我们就不烧寨子。还乡团头目用枪指着龙老爹的孙女,小女孩吓得躲在爷爷身后,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她脖子上戴着的银锁在妖雾中闪着银光——那是苗家祭司开过光的护身符。
龙老爹把孙女护在身后,胸膛挺得笔直:红军是为我们苗家打天下的,要杀要剐,冲我来!他年轻时参加过苗民起义,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硬气,身上穿的麻布衣衫里缝着祖传的护身符,让他在枪口前毫不畏惧。还乡团把龙老爹吊在榕树上,用皮鞭抽打他的后背,皮开肉绽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麻布衣衫,血迹落在地上,竟让榕树的根须快速生长,缠绕住行刑的柱子。
其实,红军伤员就藏在寨后的溶洞里,那是苗寨的圣地,只有历代寨主知道入口,洞口用巨石封堵,巨石上刻着苗家最古老的护符,寻常人靠近就会头晕目眩。溶洞深处有天然的石床和泉水,泉水是山灵之液,能加速伤口愈合;还有苗医配制的草药,混合着苗家秘传的符咒灰,疗效神奇。
负责照顾伤员的是苗医阿香,她年纪轻轻却医术高明,能用山里的草药治疗各种外伤。她的父亲曾是苗寨的老苗医,被反动派杀害了,父亲留下的医书里夹着几张护身符,让她能在妖雾中安全行走。阿香每天背着药篓,假装上山采药,实则去溶洞照顾伤员,药篓里装着专治枪伤的接骨草、止血的,还有用来退烧的,这些草药都经过她用鲜血加持,灵性十足。
伤员中有一位女红军,腹部中弹,情况危急,阿香用祖传偏方,把蜂蜜和草药混合在一起敷在伤口上,蜂蜜是苗寨百年老蜂巢采的
第40回反动派清乡群众救伤员
(接上),带着山野的灵气,草药敷上后竟微微发烫,伤口处传来酥麻的痒意,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女红军昏迷时总念叨着,阿香知道她牵挂着留在后方的骨肉,便在她枕头边放了片榕树叶——那是苗寨用来祈福的灵物,据说能让思念传递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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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阿香刚把熬好的草药装进竹筒,就看见寨口的老榕树枝叶乱颤,树叶上凝结的露珠全部变成了黑色——这是苗寨祖传的示警信号,预示着大难临头。她赶紧把草药藏进背篓底层,上面盖了些野菜,匆匆往溶洞赶去。刚走到半山腰,就撞见还乡团的搜山队,为首的刀疤脸举着枪喝问:小娘们,看见红军伤员没?
阿香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长官,我。。。我只是来挖野菜的。她故意让背篓倾斜,野菜滚落一地,露出底下的草药,这是给我奶奶治咳嗽的。刀疤脸狐疑地捡起一株草药,那草药刚碰到他的手就迅速枯萎发黑——这是阿香父亲留下的护药咒,邪人碰之即腐。刀疤脸骂了句,一脚踢翻背篓,带着人往深山走去。
阿香等他们走远,才跪在地上捡拾散落的草药,泪水滴在草药上,枯萎的叶片竟奇迹般舒展。她知道搜山队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转移伤员。回到溶洞,她把示警的事告诉伤员们,大家都焦急起来,女红军挣扎着要起身:不能连累乡亲们,我跟他们拼了!阿香按住她的肩膀:别冲动,我爷爷说后山有个迷魂洞,里面的瘴气能困住恶人,我们去那里躲躲。
迷魂洞在梵净山深处,洞口被藤蔓遮掩,洞门是块天然形成的巨石,上面布满奇怪的纹路——那是上古山神留下的阵法,心怀邪念者入内必迷路。阿香点燃松明子在前面引路,松明子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照出洞壁上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有的像菩萨打坐,有的像猛虎下山,这些石像是山神的守卫,在暗中护佑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