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砰!”
前几日才修好的院门,再度被人一脚蛮横地踹开。
新晋世子刘籍带着家令陈顺,以及几个从市井招揽来的无赖、家丁,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众人将空旷的小院子塞得满满当当,他们手中都提着棍棒,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狞笑。
院中的石桌旁,刘奚仿若未闻,依旧不急不忙地写下麻纸上的最后一个字,这才搁下笔。
看到他这副镇定的模样,刘籍心中更是不爽。
于是刘籍上前一步,将一个木匣子重重地丢在石桌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奉阿父之命,与你送出继资遣过来了。”
他身后的无赖和家丁们立刻爆发出阵阵哄笑,一群人摩拳擦掌,准备看好戏。
刘奚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异常平静,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刘籍的脸上。
“刘籍,你今日带这许多人来,是为我们两家清点交割,做个公证的么?”
刘籍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手下人一起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他觉得刘奚肯定是吓傻了,在说胡话。
“公证?哈哈,说得好。”
刘籍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桌腿,戏谑地说道。
“正是要公证你如何跪在地上,领我主家恩典!”
刘奚没有理他,打开木匣,里面只有一张地契和几张债条。
“既然是公证,那这笔账,我们便算个清楚。”
他将那张废契捻在指尖,展示给众人看,“依文书所载,资遣的资产,是价值两万钱的黄金,以及城郊良田十亩。”
“这张地契,是早已抵押的死田,一文不值。这十亩良田的账,我们先记下。”
然后,他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木匣。
“至于那两万钱的黄金,却未见分毫。如今世道,钱不如米,黄金亦不便使用。既然有诸位在此公证,我们就立个章程。”
“就按洛阳今日的市价,一匹粗绢一千五百钱,两万钱,正好折算成十三匹粗绢。”
他将账目算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给刘籍抹了零头。
“下月朔日之前,将布送至。若是送的及时,利息我便不与你们计较了。如何?”
“你莫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