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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宗看着这片弥漫着陈旧兵戈气息的土地,轻声叹道。
“此地便是长沙王与张方死战时,张方所筑的营垒之一。没想到,如今竟是这般模样。”
昔日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的战场,如今只剩下风声穿过空荡的营房,发出呜呜的声响。
周广宗正是在这里丢掉了自己的手掌。
从此不得不从禁军退下,若不是刘奚找到他,早就被饿死了。
刘奚一行人抵达时,试弩棚尚有几名老弱军士驻扎。
他们见到刘奚出示的少府文书,脸上并无惊讶,反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为首的队率核验了印信,便立刻招呼手下收拾起本就不多的行囊。
队率将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交到刘奚手中,胡乱拱了拱手,便带着他那几个无精打采的兵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又在他们身后关上。
随着最后几名军士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整座营垒与试弩棚,便彻底交到了刘奚的手中。
四下里,一片寂静。
皇甫燕走上墙垣,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地方够大,也够隐蔽,墙垣修补一下,便是座绝佳的堡垒。这里面居然还留了马厩,郎君,把你那些马可以全部养在这里。”
刘奚手里本来只有一匹驽马,后来袭杀了常氏的子弟,再加上其人的礼物,如今已经有是十几匹马了。
刘奚则缓步走到试弩棚下,伸手抚过一根立柱上深刻的弩箭划痕。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直接搬进了这处破败的营垒之中。
昔日张方兵败后留下的萧索营房,如今被重新打扫出来,夜晚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这里不再是战场遗迹,而变成了一片自成天地的营造之所。
刘奚,便是这片天地的规矩与核心。
此地新立的众人,也已各司其职。
主帐之内,是尚方令刘奚与尚方丞向纯。
刘奚负责绘制图纸、规划方向。
而向纯则以他超乎年龄的沉稳,将每日的庶务、人员的调配、物资的清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四位新任命的般长,正带领着各自的人手,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
木工般长卫平,正指挥着工匠修缮营房的门窗与屋顶。
墨工班长卫安,则在一间独立的工坊里,小心翼翼地收集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