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舆兄乃是陈郡士人之首,德望素著。”
陈郡谢氏。
刘奚大概也猜到此人的来路了,东晋王谢,并称顶级门阀。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句诗词背后,正是这两个家族在历史上显赫无比的地位。
谢氏一门,更是人才辈出。谢安、谢玄、谢道韫……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刘奚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抱琴而坐的青年,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此人和那位在淝水之战中力挽狂澜的谢玄,究竟是什么关系?
从年龄上看,谢鲲应该是谢玄的长辈,但具体的辈分关系,却不是他能够贸然询问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能被荀蕤称为陈郡士人之首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寻常角色。
刘奚心中暗暗盘算着,看来,这场论战是要花下休止符了。
“谢兄过誉了。不过是据理而辩,当不得兄台如此夸赞。”
谢鲲这番话后,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今日雅集的正题流觞曲水。
钟雅重新也归席,环视着在场的众位士人,声音朗朗地宣布道:
“既然诸位雅兴未减,那我们便开始今日的流觞曲水。”
他略作沉吟,远眺洛水远山,又看了看这座历经沧桑的古都,缓缓说道:
“今日就以落花为题,诸君各展才思,一抒胸臆。”
话音刚落,早有仆从将一只精致的木质羽觞轻轻放入曲水的上游。
羽觞形似鸟雀,通体髹以朱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觞中盛着半满的清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众人屏息以待,看着羽觞顺着人工开凿的曲水缓缓而下。
这羽觞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时而在某处稍作停留,时而又加快速度,宛如在挑选着自己的主人。
终于,羽觞在一处弯道轻轻撞岸,停在了一位陈郡士人面前。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文人的清高。
他见羽觞停在自己面前,也不推辞,起身取过酒觞,一饮而尽。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吟道:
“行人踏浅径,花片细如纱。。。。。。。”
这首诗虽然工整,却显得过于平淡,既没有什么新意,也缺乏深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