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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赵辰便被一阵军号声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
自打队率张虎被停职,他们这些一同受罚的弟兄便没了着落,每日愁的都是下一顿饭食。
可这位新来的刘郎君,慷慨得不像话。
不仅发了赏钱,营中一日三餐,顿顿都能见到扎实的米饭和酱菜。
比他们在禁军当值时吃得还好。
赵辰今日的心情很好,可当他走出营房,却愣在了原地。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所有同袍都已聚集,正围着一块新立起的巨大木板,低声议论着。
他挤进人群,抬头望去。
木板上用清晰的墨迹,罗列着所有人的名字。
赵辰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那两个字,他才刚学会写没几天。
刚入营时,这位刘郎君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所有人学习书写自己的名字。
名字之下,是他们未来每日的计划。
刘奚将其分为了三项:心力、身力、足力。每日上午专练其一。
赵辰看不太懂,但旁边识字的同袍念了出来。
心力是负重长跑,身力是搬石举木,足力则是短途冲刺。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除此之外,还有基础的骑术、刀法、枪法与队列配合。
更让众人不解的,是计划的末尾还多了两项:识字、旗鼓之学。
木板的最下方,一行字写的格外醒目:每五日一考,优异者赏钱。
“这是要做什么?我等当兵,又不是要做书生。”有人在人群中嘀咕。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刘奚大步走来。
他站定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疑惑的脸,声音平稳而清晰。
“自今日起,你们只做一件事,便是操练。除了训练与护卫,任何杂事,你们都不必理会。”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这些禁军宿卫,名为天子亲军,实则身份驳杂。
他们既是兵士,也是宫城的门卫,时常还要为各路权贵充当仪仗,甚至被拉去做些修补园林的苦活。
全职的兵士,却干着不脱产的杂役,早已是军中常态。
刘奚心中清楚,一支军队的孱弱,往往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强悍如北宋禁军,在赵匡胤的统帅下南征北战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