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边,能分到的功劳,就这么多。”
上官捷一拳砸在桌案上,“他多吃一口,我便要少吃一口。”
在刘奚出现之前,上官捷才是司马越手下年轻一代的翘楚。
当然,这要排除裴遐这些大族子弟,正确来说上官捷是小族和寒门里面的翘楚。
可是刘奚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直接取代了上官捷不说,还把被上官捷视为囊中之物的薛家给抢走了。
连上官捷预定的老婆都丢了!
上官捷很清楚,自己并非上官巳的亲子。
此番随军出征,便是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
只有立下实打实的战功,才能复兴上官氏,在洛阳真正地站稳脚跟。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上官捷最怕的,便是叔父知道自己与刘奚之前的那些恩怨。
一个前途无量的校尉,和一个不成器的侄儿,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为了平息刘奚的怒火,叔父怕是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当成弃子。
所以他必须抢在叔父知道之前,先下手为强。
要知道,刘奚如今虽然势如鱼跃龙门,可是刘奚其实没什么背景。
这便是其最大的破绽,没有那种愿意为他报复的家族,一切都是靠着才能爬上来的。
这种人,最好对付,也最难对付。
不依赖家族,就没有软肋,难以妥协。
所以,只需要斩掉这个首脑就行了。
上官捷看着步熊,眼神阴狠,“他必须死。”
“匹夫之勇,才想着当街拔剑。”
步熊打断了他,“要杀一个聪明人,就要用他的聪明,来杀他。”
“此人不是能吏吗?不是懂算学吗?那便将他捧得更高一些。让他去管数万大军的钱粮,如何?”
上官捷恍然大悟:“这么说,度支校尉的任命。”
步熊抚须一笑。
“我不过是向某位将军,稍稍举荐了一下这位度支能臣罢了。”
“十万大军,每日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只要粮草、军械的转运,出上那么一点点差错。”
“到那时,都不需你我动手。”
步熊冷笑道,“你那位刚正不阿的叔父大人,便会亲手,用军法,将他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