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检测胶状物成分。”叶子的声音紧绷如弦。三小时后,实验室的质谱仪发出尖锐的提示音,李明举着报告的手剧烈颤抖:“是医疗级厌氧胶,常用于密封液氮管道,成分与医院仓库的库存完全匹配!而且。。。。。。”他将耳钉与林婉清的照片对比,“耳钉款式和她上周参加晚宴时戴的一模一样!”
当苏瑶带队冲向林婉清的住所时,叶子却站在解剖台前,盯着程明远颈部的勒痕再次陷入沉思。那些灼伤痕迹的分布太过均匀,不像是手工操作能达到的效果。他突然扯开死者领口,后颈处淡红色的压痕在紫外线灯下显出诡异荧光——那是某种电路板灼烧的痕迹。
“金属丝只是幌子!”叶子抓起程明远的钢笔,笔尖在显微镜下折射出冷光,“真正的凶器是藏在钢笔里的微型电击装置!”他调出医院监控,放大林婉清进入病房的画面,她的手指始终握着笔帽,而程明远倒下的瞬间,钢笔正在他胸前闪烁蓝光。
审讯室里,林婉清面对耳钉证据终于变了脸色,但仍在狡辩:“我去过病房又怎样?耳钉可能是之前掉的。。。。。。”她的话被突然闯入的赵队长打断,老人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照片里副院长周正的尸体旁,散落着与程明远同款的钢笔。
“周正的通话记录显示,他在案发前和一个境外号码频繁联系。”赵队长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追踪到了汇款记录,有人出高价买程明远的命——而汇款人,是程明远在国外的私生子。”
叶子的瞳孔骤缩。他想起解剖时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皮肤组织,原本以为是挣扎留下的,此刻却有了新的答案。当dna检测报告显示匹配结果时,整个警局陷入死寂——那些皮肤组织,属于程明远的亲生儿子。
第十二章
在审讯室审讯凶手
并且拿出关键证据
雕花铁门被粗暴推开的声响惊醒了庄园的寂静。程明远的儿子程子谦从真皮沙发上起身时,定制西装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表盘折射的冷光与他眼底的阴鸷如出一辙。他被押进审讯室时,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钻石袖扣在白炽灯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警探们这是演哪出?”他倚着铁椅翘起二郎腿,鳄鱼皮鞋尖有节奏地敲击地面,“我在国外度假的消费记录、出入境证明,你们不是查得很清楚?”
叶子将电击钢笔的拆解图推到他面前,金属零件在桌面上泛着冷光:“程先生对医疗器械很有研究?这种改装过的心脏除颤器,恰好能造成和勒痕相似的灼伤。”他调出程子谦的留学档案,“牛津大学电子工程系,辅修医学,毕业论文《微型电击装置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导师评价里特别提到‘设计充满危险性’。”
程子谦的脸色终于有了裂痕,他伸手去够口袋里的烟盒,却被苏瑶一把按住。女警将物证袋重重拍在桌上,里面的皮肤组织样本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淡粉色:“你在父亲挣扎时被抓伤,慌乱中用钢笔抵住他胸口启动电击装置。低温环境延缓了尸斑形成,让我们误判了死亡时间——但皮肤细胞里的线粒体可不会说谎。”
赵队长将一叠银行流水甩在桌上,纸张撞击声惊得程子谦一颤:“匿名账户收到的三千万美元,和你在开曼群岛新注册的公司,时间节点完美吻合。周正帮你伪造不在场证明,你承诺给他新药代理权,可惜他贪心不足,想分更多蛋糕,所以也成了弃子?”
审讯室陷入窒息般的沉默,只有程子谦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叶子突然举起手机,播放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这是你和周正最后一次通话,我们在他办公室天花板夹层找到的微型录音笔。那句‘老东西终于该死’,和你在剑桥大学合唱团演出时的声纹,匹配度99。7%。”
程子谦的后背重重砸向椅背,喉结上下滚动。他扯松领带,露出脖颈处一道新鲜的抓痕——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形成了最致命的闭环。
第十三章
凶手在确凿的证据前还原案发过程
程子谦的笑声突然在审讯室炸开,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他抓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昂贵的西装上:“没错!都是我干的!那个伪君子根本不配当父亲!”他猛地拍桌,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轰鸣,“二十年前他为了医院声誉,亲手把我母亲送进精神病院!我亲眼看着她在电击治疗中抽搐,最后死在我怀里!”
叶子调出尘封的病历档案,泛黄的纸页上“精神分裂”的诊断结果刺目惊心:“所以你等了二十年?用他最擅长的医疗手段复仇?”
“当我知道他要把遗产全捐给医院时,就决定动手了。”程子谦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林婉清不过是个蠢货,她以为拿捏住周正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周正早就被我收买。我让她送红酒,在钢笔里装电击器,教她用液氮伪造密室——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多完美的替罪羊。”
苏瑶将现场还原图推到他面前:“所以你提前注射致幻剂,让程明远产生窒息幻觉,再用电击装置制造勒痕假象?但你没想到他会在昏迷前攥住软木塞,故意留下指向林婉清的线索。”
“那老东西到死都在保护那个女人!”程子谦突然咆哮,青筋在太阳穴暴起,“不过无所谓,当你们发现林婉清时,我已经在国外逍遥法外。可惜周正那个贪婪的家伙,居然想敲诈我。。。。。。”他冷笑一声,“手术刀割喉这种事,我在解剖课上练过无数次。”
赵队长将尸检报告甩在他脸上:“你在程明远胃里放的菱形冰块,暴露了凶器是手术室制冰机。而林婉清护士证上的胸针图案,不过是你故意引导我们的烟雾弹。”
程子谦的肩膀终于垮了下去,他瘫在椅子上,盯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从在牛津改装电击器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能看着他像条狗一样死去。。。。。。”他突然笑出声,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一切都值了。”
审讯室外,寒风卷起枯叶拍打着玻璃。叶子望着程子谦被带走的背影,想起解剖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那些隐藏在精密谋杀下的血色真相,终究还是随着法医刀的起落,暴露在了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