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你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李静言低下头,“新闻上看到了。我很遗憾。”
“听说他是你的研究生导师?”
“是的,他指导我的论文。”
“关于龙涎香?”
李静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调查了陈雪案,现场有特制的香料,含有天然龙涎香。”叶子盯着她的眼睛,“这种香料十年前就有了,配方来自陈志平,原料来自你父亲的香料作坊。对吗?”
李静言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李静言。”叶子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陈志平死了,陈雪死了,林悦死了。下一个可能是你,也可能是王明远,或者周文渊。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就说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泪水从李静言眼中涌出。她捂住脸,肩膀颤抖,过了很久才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去我办公室吧,这里不方便。”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籍和化学仪器。李静言关上门,拉上百叶窗,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本陈旧的笔记本,还有几个小玻璃瓶,装着各色粉末。
“这是我父亲的实验笔记。”她翻开笔记本,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配方记录,“十年前,陈志平找到我父亲,说他在做一个研究,需要特制的香料。他提供配方,我父亲负责配制。其中一个配方,就是‘审判之息’。”
叶子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正是龙涎香。
“这个配方很特别,需要天然的龙涎香,还要用特定的顺序混合,最后还要在满月之夜窖藏七天。”李静言继续说,“我父亲觉得奇怪,问陈志平用途。陈志平说,这是用于一种心理治疗仪式,可以帮助患者释放压抑的记忆。”
“你信吗?”
“当时信了。陈志平是大学老师,还是卫生局的顾问,看起来很权威。”李静言苦笑,“而且他给的钱很多,我父亲的小作坊那时候经营困难,就接了这个活。”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李静言的眼神黯淡下去,“后来我父亲发现,陈志平要的量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他起了疑心,偷偷跟踪陈志平,发现他把香料给了音律会。那个社团。。。他们不是在做什么心理治疗,他们在搞一些很邪门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细节。我父亲只说,他们在用音乐和香料做仪式,审判有罪的人。”李静言的声音在颤抖,“他想退出,但陈志平威胁他,说如果退出,就举报作坊使用非法原料。我父亲没办法,只能继续。但三个月后,他出车祸死了。”
叶子看着她:“你认为那不是意外?”
“绝对不是。”李静言的眼神变得锐利,“我父亲不喝酒,从来不在深夜开车出门。而且那天晚上,他接了个电话,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我后来查了他的通话记录,那个号码是陈志平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微弱嗡鸣。
“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李静言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我报了。但警方说证据不足,车祸现场的酒精检测结果是铁证。他们还说我因为父亲去世,受了刺激,胡思乱想。”
她打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如果我出事,就是陈志平干的。静言,保护好自己,永远不要碰香料。——爸爸,2009。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