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停了,是变了。变成了他熟悉的旋律——舒伯特的《冬之旅》,沈娜在医院“播放”的那段。
洞的扩张停止了。扭曲的光开始稳定,颜色开始分明。从洞里传出的声音,也变成了人类能理解的语言,不,不是语言,是直接涌入大脑的信息:
“错误。。。频率错误。。。连接不稳定。。。终止传输。。。”
洞开始收缩,像伤口愈合一样,迅速缩小。在完全消失前,叶子看到洞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不是眼睛,是某种感知的存在,好奇地,探究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洞消失了。
地下室恢复了平静,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和警报器的鸣叫。灰尘慢慢落下,像一场噩梦结束。
叶子挣扎着爬起来,检查苏瑶和李明。都还活着,但昏迷不醒,七窍流血。培养罐空了,克隆体完全消失。控制台被子弹打穿,冒着火花。
周文清呢?
他在控制台后面,坐着,睁着眼,但已经死了。和之前的死者一样,眼角、耳孔、鼻孔流出淡金色的液体。但他的表情不是微笑,是极度的恐惧,像看到了无法承受的真相。
叶子靠着墙坐下,大口喘气。耳朵在鸣叫,头在剧痛,但他必须思考。
门开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开了。从门里出来的东西,或者说,从门里传来的信息,是什么?
周文清说的“人类不是孤独的”,是什么意思?
那些影子,那些光,那些直接涌入大脑的信息。。。
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叶法医,沈娜醒了。她说。。。要见你。她说她看到了,看到了门后的东西。她说。。。它们一直在那里,一直在看着我们。她还说。。。它们要来了。这次,门不会关上了。”
叶子握着手机,手在颤抖。
他看着地下室里的一片狼藉,看着死去的周文清,看着昏迷的同事,看着那个洞消失的位置。
门开了一次,就会开第二次。
而下次,可能就在不久之后。
他必须做好准备。
必须弄明白,《玄默》到底是什么,那些异常基因是什么,门后是什么。
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在门再次打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