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收建平、雅雯为徒,教他们古琴与声学,暗中观察其基因反应。二人有微弱共鸣,但不足以激活《玄默》。2010年,收陈明远,其基因反应更强,但仍不足。。。”
日记详细记录了每个学生的基因检测结果、频率反应实验、聆听《玄默》片段的反应。陈明远是反应最强的一个,所以他被选中尝试更完整的版本,结果死亡。
最后一页,日期是三天前:
“时机已到。‘钥匙’出现了。基因检测显示,江城有三人拥有13%异常序列,皆为‘完全共鸣者’。其中两人已找到,第三人尚在寻找。若集齐三人,同奏《玄默》,或可打开‘门’。然此举凶险,或酿大祸。但我等二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纵死不悔。”
“钥匙。。。三人。。。打开门。。。”叶子合上日记,感到一阵寒意。
周文清在找三个基因特殊的人,用他们作为“钥匙”,演奏完整的《玄默》,打开某种“门”。陈明远是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两个是谁?李建平夫妇?但他们也死了。
除非。。。李建平夫妇不是“钥匙”,只是失败的实验品。真正的“钥匙”还活着,周文清还在找第三个人。
“查基因数据库,找江城还有谁有13%的异常基因序列。”叶子下令。
“这涉及隐私,需要审批。。。”
“特事特办,我去申请。苏瑶,你带人去查周文清的所有社会关系,他可能接触过的人,特别是医疗系统、基因检测机构的人。”
调查全面展开。在等待结果时,叶子重新检查了工地骸骨的dna数据。技术组做了更深入的分析,发现那13%的异常序列,不是随机变异,而是一种高度有序的编码。用特定的算法解析,可以得到一段。。。波形图。
“这段波形,和《玄默》的频率谱高度吻合。”技术员说,“就像。。。这具骸骨的基因,是一段被编码的音乐。”
“音乐能被编码进基因?”
“理论上可以。dna的四种碱基可以编码信息,音乐可以转化成数字信号,数字信号可以编码成碱基序列。”技术员调出对比图,“但这具骸骨的编码方式很特殊,不是简单的转换,而是。。。共振编码。基因序列本身,会对特定频率产生共振,共振时会产生新的频率,这些频率组合起来,就是《玄默》。”
叶子盯着屏幕。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玄默》不是被人创作的,而是从基因中“读取”出来的。三百年前的那个人,因为基因特殊,天生就能“播放”这首曲子。他死了,但他的基因还记录着音乐。
周文清想找到活着的“播放器”,演奏完整的《玄默》。但演奏之后呢?会发生什么?
“打开门”是什么意思?
手机响了,是李明,声音急促:“师父,查到了!江城有三个人在基因检测中显示出13%异常序列。一个是陈明远,已死亡。另一个是。。。沈娜。”
叶子愣住了:“沈娜?”
“对,就是上个案子的沈娜。她的基因在治疗后重新测序,发现了13%的未知序列,和工地骸骨的部分序列吻合。但当时医生以为是治疗后遗症,没在意。”
沈娜。基因编辑的幸存者,music-1基因簇的携带者。她能在无意识中“播放”音乐,能反射和改造声波。原来她的特殊,不仅因为编辑,还因为天生的异常基因。
“第三个人呢?”
“第三个人。。。身份保密,但资料显示,是江城音乐学院的现任院长,赵建国。”
赵建国,五十五岁,国内知名作曲家,音乐学院院长。叶子见过他几次,温文尔雅,学术权威。他也有异常基因?
“查赵建国的背景,还有,他最近的行踪。”
结果让人心惊。赵建国是周文清的师弟,两人师出同门。二十年前,周文清退出主流学界时,赵建国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学院的中坚力量。表面上看,两人关系一般,但银行记录显示,赵建国近十年给周文清的秘密账户转过不少钱,备注都是“研究经费”。
而且,赵建国三天前请了年假,说去云南采风,但机票记录显示,他根本没离开江城。
“他在躲。”叶子说,“周文清在找他,他知道了,所以躲起来。但他不知道,自己就是第三个‘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