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承认了,在心里。”周文渊苦笑,“这三十年来,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每次闭上眼睛,就看到秦雪梅从楼上跳下去的样子。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懦弱,不敢死。现在,是时候了。”
他突然加速,冲向秦风,一把抱住他,同时抓住了秦风握着遥控器的左手。
“秦风,放下吧。仇恨只会毁灭更多人,包括你自己。”周文渊的声音很轻,只有秦风能听见,“你母亲最爱的音乐,是让你感受美好,不是让你制造地狱。”
秦风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指还按在按钮上,但眼神开始动摇。
“老师。。。”
“松手,孩子。让这一切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都看着舞台中央那对相拥的师生,像一尊诡异的雕塑。
终于,秦风的手指松开了。
遥控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秦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根本没有炸弹。我骗你们的。”
他推开周文渊,后者踉跄着后退,被叶子扶住。
“炸药是假的,遥控器也是假的。”秦风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只是想看看,在生死关头,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很遗憾,除了周老师,没有人敢站出来承认错误。”
他看向观众席,那些曾经道貌岸然的艺术家、学者、商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叶法医,现在您可以逮捕我了。谋杀林悦、陈雪、陈志平、刘建军,策划多起谋杀未遂,非法拘禁,危害公共安全。。。罪名够多了吧?”
叶子走上前,给他戴上手铐。秦风很配合,甚至主动伸出双手。
“你不问我为什么自首吗?”秦风问。
“你会说的。”叶子示意苏瑶带他离开。
走到门口时,秦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舞台,看了一眼观众席,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三十年仇恨的地方。
“我母亲死前,留下了一封信。”他说,“信里写:风儿,不要恨,恨会毁了你。但我还是恨了三十年。现在,恨结束了,我也该结束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三
三天后,市局审讯室。
秦风坐在椅子上,手铐在桌面上反射着冷光。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轻松。
“从哪儿开始说?”他问。
“从头开始。”叶子打开录音笔,“为什么要杀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