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什么?”
“我只听到几句话。陈志平说‘你姐姐偷走了你的一切,你的人生,你的音乐,甚至你的爱情。你应该恨她。’然后陈霜哭了,说‘我不能恨姐姐’。陈志平说‘你必须恨,因为恨是审判的开始。’”
叶子想起陈霜的心理评估报告,那些越来越负面的结论,那些植入的暗示。陈志平在系统地培养陈霜对陈雪的恨意,把她变成一把复仇的刀。
“陈志平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在执行某个人的命令。”李静言说,“有一次,我听见他打电话,语气很恭敬。他说‘是的,审判长,我会安排好一切。’”
审判长。又是这个神秘的存在。
离开化学楼时,雨已经下了起来。叶子站在廊檐下,看着雨丝在空气中划出倾斜的轨迹。
“如果李静言说的是真的,那审判长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在我们周围。”苏瑶低声说,“他在看着我们调查,甚至可能在我们身边安排了人。”
叶子想起那个神秘的号码,那个在音乐学院附近打出的电话。审判长熟悉音乐学院,熟悉香料,熟悉音乐,熟悉心理学。。。他可能有多重身份,可能是教授,可能是医生,也可能是艺术家。
“回局里。我们需要重新梳理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特别是陈雪死的那晚。”
三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出了案发当晚所有人的时间线。
陈雪死亡时间:21:00-21:30。
王明远:在上海开会,酒店监控显示20:00-23:00在房间,有客房服务记录。
周文渊:在家,妻子证明,但妻子21:00-22:00在洗澡,有半小时空档。
李静言:在实验室做实验,监控拍到21:10离开,21:40返回,中间半小时说是去便利店买咖啡,但便利店监控坏了,无法证实。
赵勇:在值班室,监控是循环播放,有伪造嫌疑。
陈志平:在北京酒店,但15:00后失踪,行踪不明。
“陈志平有作案时间,但他人在北京,怎么回江城杀人?”李明问。
“如果他有同伙呢?”叶子说,“陈雪是被注射河豚毒素死亡的,凶手需要接近她,还要有麻醉和注射的技巧。陈志平是法医,具备这些技能,但他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
“剧院那个冒牌清洁工是赵勇,但他只是走个过场,没有进入化妆间。”苏瑶指着监控截图,“真正进入化妆间的人,可能另有其人。这个人要有合理的理由接近陈雪,而且不会引起怀疑。”
“乐队成员?工作人员?还是。。。朋友?”
叶子调出当晚演出人员名单。乐团成员32人,工作人员18人,还有几位特邀嘉宾。所有人的口供都经过了初步询问,没有发现明显疑点。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演出开始前,陈雪收到了一束花,紫色鸢尾。送花人没有署名,花店说是电话预订,付款用的是现金,送到剧院前台。
“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