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这次倒是痛快地收下了,只是在临行前,去找他问了个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李隐舟喜欢我这件事。”
当时炸雷一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李忘神情困惑,总觉得他没有说这话的意义或动机。
邢彦直眉眼里好像带了丝笑意:
“我把他当恩人,或是手足兄弟。”
“他第一次因为他人而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所以我想帮。”
李忘算是明白了。
她深深叹气,邢彦直去追花婉翎的时候便是平铺直叙上来便直接挑明,对面也一口答应,所以他把自己的这套思路直接原封不动搬来,想要帮助李隐舟……
“好了,我知悉了,但有些事情还是得本人来说,我也希望你若还能回李家,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李忘给他塞了笔银两。
“就当封口费了。”
邢彦直虽然还不明白为何,但总之答应下来后,被李忘一脚踹走。
而现在在她身边的这位玉寂川,对玉从龙的问题是如此回应的:
“我父亲本身想杀了他,但最后又改主意了,放他们离开西疆,我为何要多此一举?”
玉寂川当时摊了摊手,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
“杀了他是父亲下达的任务,我无权违抗,但任务发布者都把任务收回了,我当然不愿手足相残。”
他直接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说,倒让李忘增了几分欣赏。
而后,玉寂川便主动掏了魂契出来,并且倒豆子般把魂契的使用方法和检测办法全都告诉了李忘,明确表示自己要“投诚”。
李忘向来只信利益关系,与玉寂川正是臭味相投。
他想借李从自跟施家的关系牵线搭桥,做成件他自己的事情,细则不便透露,但他在魂契第一条便写明,此事完全对残阳派及其内所有人无任何不利。
魂契完备至极,李忘把任何可能出现窟窿的地方都填了上,也对一个概念进行翻来覆去的解释,却未曾想,玉寂川最后直接看也不看就签了名。
“都合作关系了,保持基本的信任不是应该的吗?盟友?”
玉寂川伸手,李忘与他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