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她不能终生都被你瞒着。”
她站起,神色肃穆:
“你若为她倾尽一切,最后坦然去死,要她如何自处?”
———她只会追悔莫及。
“先前她接受,是因为当时的那些手段不会根本上危害到你……”
李忘俯视玉从龙,言语转了个头,又带着凉薄:
“但你瞒着她的举动,只会把她这个早已不堪重负的人推向生不如死的境地。”
是他在她生无可恋时跪在她面前,十年如一日的待她。
那双眼眸便从死寂逐渐变得温热,她也曾期盼过。
而如今又如何让他能忍心看那温热散尽,只余一地尘泥。
“你应该能带她过来,在我要求这几天必须看到你的时候,她也会出现的。”
玉从龙深深地看了李忘一眼:
“我只需先换两年,二十年寿命换她活到预言的三年后,她得到解毒方法的时候……这很值得,我会跟她坦白,然后说服她的。”
窗子透出光亮,洒在他一身棕色的皮肤上,旧伤叠新伤,连脸都被划出一道道血痕。
但他金色的眼眸里,含着不曾更改的执着:
“是我给了她生的希望,所以,我不能让她失望。”
他这么说,也这么做。
万死不辞。
……
这份感情真是让人动容。
李忘盯着空掉的茶杯,想起李寒江宁死也要保护李飞霜的举动,想起白照野不顾性命也要为她报仇雪恨的悲痛。
“这才叫人参不透。”
她叹了口气,随意地摆了摆手:
“尽量快点决定,不然我的二把手会等着急的……”
西疆与北域需个把月的路程,而西疆与南疆间的路程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