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寂川忽然这么说:
“李忘,你心里有十分遗憾的事物吗?”
李忘诧异,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但她脑海里却没浮现出任何事。
———她从不后悔。
玉寂川看她面色,牵起唇角笑了笑:
“为防西疆人渡海开战,南疆的瘴雾对我们加了层特殊照顾……”
他还想卖个关子,但玉从龙已经抢先一步凑了过来:
“就是这瘴雾对西疆人加了迷惑心智的作用,会让我们想起人生中最后悔的事,甚至引动心魔,就是不知道跟着你,能否把我们判定为你手下的人而网开一面了。”
李忘倒是知道玉从龙和冷溯晏会想到什么,冷溯晏薄唇紧抿,显然已经开始担心自己走不出来了。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放心。”
李忘拍了拍冷溯晏的肩作为安抚,同时对玉寂川勾起一个笑容:
“我倒是很好奇,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玉寂川这次没有像先前一样嬉皮笑脸或是插科打诨,他一双深黑色的眼眸盯在李忘身上,轻轻地说:
“以现下你我的关系,不好知道这些。”
他又忽然弯起眼眸,凑向李忘:
“———除非再进一步。”
李忘看他神色不似作伪,便细细揣摩着这话的意思,倒是玉从龙紧张地上前两步,怕他对她不利。
李忘偏头,那边冷溯晏反应更大,就差施法了。
“暂且不必……你在家人这儿的信用可真低啊,又怎么值得利益关系外的信任呢。”
李忘不痛不痒刺了他个钉子,玉寂川便又变成了先前一如既往的语气:
“哎哎……那可真是可惜。”
玉寂川那句话又给李忘敲响了警钟,她不认为他对她有任何情感,那便只能是更进一步的利益纠缠,如她跟李隐舟那般。
他们互相抓着对方的把柄,才对彼此极为信任。
李忘想了想,若玉寂川将把柄送到她手上,她只会趁机敲诈对方一番,而不倾向于跟对方建立起长久的合作关系。
船静静地往前开着,几个时辰后,紫色的雾气逐渐在天边弥漫,南疆的距离离他们已然不远。
“法术赶路就是快捷。”
凡人个把月的路程竟能被法力操控的船缩短至此。
李忘甚是满意,神情放松下来之时,却忽然耳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