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今生,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便是她登上不渡山顶那一刻。
但即使她爬到顶,也只能遥望白月槐,也只能……
因他一句话而再度被打落云端。
他分明已经占据了全部,却还要打翻她手里的一点资源。
即使李忘知道他不懂人情世故,即使李忘明晰他那句会对任何这般狼狈且天资底下的人吐露……
她还是因为他在受苦。
她当晚在自己房里抱着头,十指插入发里,揪紧自己的头发,恨得牙关都在颤抖。
凭什么他能轻而易举的决定我的命运。
她一双眼赤红,那些痛苦如河流,倒灌入她心房,又随着一次次搏动而漫过他的四肢百骸,令她舌尖都发苦。
可笑她真的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能得见青天大道,与人和睦,在新生环境里洗涤曾经的疤痕。
如今,她不生心魔就不错了。
为什么他能从出生之日起便拥有一切。
李忘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个想法了:
“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若能把他拉下来,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如是执念,将她整个人都困缚。
而现下她从那片黑暗里脱离,狠狠揉着自己的眉心。
是南疆瘴雾导致的幻境吗?
李忘先否决了这个想法,白月槐并非她的遗憾。
这画面出现的太奇怪了,倒让她陷入困顿,铭记于心。
但她踏出船舱时,却发觉玉寂川正面色惨白的闭着眼,浑身颤抖。
李忘立即把目光投向冷溯晏和玉从龙,两人齐齐摇头,表示并非他们所做。
“安啦,是因为一点个人私怨~”
接引人的声音笑着响起,却仿佛带着毒:
“玉寂川他既然敢来南疆,就一定是做好了被这么对待的准备。”
李忘沉默着,决定等待玉寂川“受刑”完,再踏入南疆这片土地。
“是幻象,用来测试的而已。你们的爱情可歌可泣,我在南疆都有所耳闻,肯定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你是李家来的座上宾,只有他一个人被这么对待!”
接引人显然是怕李忘误解,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