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怎么察觉的?”
李忘狡黠一笑:
“———再进一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玉寂川却不笑了,他轻轻地说:
“……施风霁死的那天。”
李忘看他,他的发垂下来,遮住半边面颊,也藏好了他的神色。
她抿了抿唇,拽着他袖口的力度重了些。
她一瞬便有些后悔提及这个话题了,本以为能挖到点施家密辛……却又在揭他伤疤。
她没有默不作声:
“对不起。”
下一刻,她便感觉牵着的袖口动了。
玉寂川的手一寸寸靠近,像是试探般,伸出一只小指将她勾住。
李忘自知理亏,便松开牵着他袖口的手,转而也伸出小指去,轻轻一碰,便被他小心翼翼地勾住。
玉寂川转过脸来,也笑得狡黠,如她先前那般,像偷吃块糖得逞的孩童:
“没事的。”
没事的,那些腐烂生疮的东西总要被洒在天日下,才能有重新愈合的可能不是吗。
日出朝阳,温柔地洒在施风霁的坟冢,在那微风轻拂的时刻,一群深蓝色的蝴蝶从海面上飞来,如一阵过了雨的天空。
它们绕着施风霁的坟冢飞舞,在上方洒下蓝莹莹的粼粉,灰黑色的夜幕降落,这是施月瑜为施风霁带来的,一场旷日持久的奇迹。
“这种蝴蝶往往被南疆人用来制蛊,常被人捕捉,数量已然寥寥……”
很难想象施月瑜用了多少心力才复现出这一场奇迹。
李忘静静地欣赏着这样的美景,身后的毒看来是施月瑜对这片坟冢沉默无声的保护。
“……你觉得施风霁真的对吗。他就那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把施月瑜抛下了。”
李忘忽然向前一步,凝视着玉寂川的眼睛。
“离开了他,施月瑜真的能幸福美满吗?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
李忘忽然不知为何,从心底升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