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生死,师傅自然是知道的。而我早已设想过千百种我最终的可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会不断尝试作赌,显然,我成功了不是吗。”
她笑嘻嘻的站起身,一步步往前走,踩过大殿的琉璃瓦:
“师傅憎恶白家,所以我才选用如此办法。另外,我是你许久方得的徒弟,恐怕为了名望,师傅也会为我善后。”
李忘摇摇手指,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李从自身上:
“不过,师傅善后也对自己有利不是吗?将其他门派谋害你的新借口扼杀在襁褓里,对师姐也很有利。”
一步步踩上去,李忘站在李从自身前,同样踩在他脚下的阶梯:
“况且,师傅恐怕大限将至。我已问过李家,师傅你被打压许久,正道其他门派本想把你熬死也不给你一个新徒弟,我是意外。”
李忘双手撑在李从自所做的椅子扶手上,而今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么,也就是说,残阳派就三人,我是你唯二能利用的棋子了吧?因此你才会将你拥有的隐秘告知于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师姐不知道吧?”
“放肆。”
李从自的目光很冷,李忘知道,他挥挥衣袖,自己便会变成一具尸体。
但她不闪不避,她已发觉自己的利用价值,那就请师傅你收起上位者的姿态,平等的看着你身前的这个“蝼蚁”。
“师姐不知道,因为她心悦你,你也心悦她。”
李从自一瞬间的惊诧没有逃过李忘的眼睛,她哈哈大笑,无视了李从自身上升腾而起的杀意:
“我的好师傅,在我践行你的要求之前,先让我看看报酬吧,想提升资质啊,用什么办法?”
李忘从没觉得自己能骗过师尊这样的角色,也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完全蒙骗过所有族人。
李家族长也不知道信了她几分,只是牺牲者都已逝去,她这样的小角色翻不起什么浪花,她又识时务,将声望名誉地位虚荣心的台阶都双手奉上,满足一家之长需要被追捧的心态,李家乐于嘉奖她谦卑的态度罢了。
李从自随意的丢出一块冰一样的东西,砸在李忘手上。
李忘双手离开扶手,收回了把李从自困住的姿势,细细研究起那块冰。
很快,她就睁大眼睛,鼓起掌来:
“厉害,厉害———这是魔族的血冰吧,杀了四阶以上的血修魔修概率掉落的东西……你准备了多少?”
“几百多个。”
李忘大喜过望,眉飞色舞,转而便解答了自己先前的问题:
“所以你舍不得让林久尝试,怕她堕魔,但我不一样,我在你眼里只是枚棋子,而好不好用还有待商榷。”
“你看到的那一刻便已经别无选择。”
李从自听李忘再次提起林久,面上的不悦已然无法遮掩。
“是,是……正道跑出来魔修秘法,这是把柄啊,我不接受你就不会让我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