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慎行不久便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喜悦:
“啊……这样吗。”
“那可太好了,嫂嫂留有哥哥后代的话,对玉家来说是一件喜事呢。”
郎中这才敢告诉他号脉的结果,内脏破损,撑到现在没昏迷已经是个奇迹。
玉慎行笑笑,他缓慢地,如毒蛇一般吐露出带着血腥气的,黏腻的声音:
“嫂嫂安心养胎,生下来之前……我会照顾你的。”
他闭上了眼,彻底没了声息。
于是这间屋子里又是大乱,玉慎行的命被吊着,李从自的徒弟林久出了不少力,给玉家扫完尾后,才离去。
彼时玉慎行养伤之时,每日都会来拜访玉淑然,安慰她,哄着她,像一块海绵一样,接纳她所有情绪。
她彼时刚失去一切,而玉慎行通过这样强硬又不容置喙的举动,一寸寸挤进她的心。
依赖我吧,我足够可靠,也足够在乎你。
从管辖吃穿用度,到安排伺候尽心,我比我哥哥做得更好,你看我一眼,可以吗?
我想要你一个笑。
于是玉淑然笑了出来,在春日,艳阳满天,玉兰落下时。
在她最需要旁人陪伴的日子,在她最痛苦的时光,在她最容易对旁人产生依赖的时候……
玉慎行趁虚而入。
在她生产那天,他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直至她昏迷过去。
而玉淑然醒来的时候,玉慎行红了眼眶。
“孩子呢……”
“……”
玉慎行沉默不语,玉淑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死死抓住他的手,用沙哑的声音喊:
“孩子呢———”
“死了。”
玉慎行闭了闭眼,咬着牙:
“……生下来就没气了。”
玉淑然眼一翻,再度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