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寂川抬眸看着施月瑜,一句话却石破天惊:
“———那就不醒了。”
施月瑜一愣,却看见玉寂川小心翼翼地抬眼,目光落在李忘身上:
“我会学着慢慢变成她喜欢的模样。”
然后永远得到陪在她身边的资格。
“———你伤到脑子了?”
施月瑜压低声音,用气音问。
“还是说,精神海受创过大,疯了?”
这前后当真是判若两人。
李忘饶有兴趣地听着,倒是轻易就理解了他的心路历程。
一个从未被“放在首位”对待,几乎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关怀的人……
忽然被理解了,被肯定了,而且不是令人惧怕的“不带目的性”的人。
明码标价的利益与按付出分配的感情,正切合了玉寂川的一切需要,于是他不可避免的想索取更多,哪怕成为她的……
“阶下囚”。
施月瑜显然无法理解,她爱恨都热烈,如一团火,能把自己从内而外燃烧成一团灰,让李忘想起她师父口中的施绛雾来。
所以她不会在感情上自卑。
“我那幻境本来就不是奔着你死去的,我一直在收着力,就是想让你痛苦一下,你自己也能解开,我哥那么多遗藏给了你,你应该会才是。”
施月瑜托着腮:
“所以痛苦是真的,想让她帮你也是真的,你故意的?”
玉寂川轻笑,眼底情绪深不可测:
“你猜?”
施月瑜恶心地别过头去:
“所以,你在她面前,绿茶一样卖可怜也是装的,呸。”
“那你呢,一口一个李忘姐姐叫得那么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她多亲近呢。”
玉寂川看着李忘睡前放在床头的扇子,那是李隐舟母亲的遗物,而现今他只觉得碍眼。
“别说什么一见如故之类的假话了,她犹豫不定,还没下定决心拿整个李家和她背后的李从自下注在你身上,只是绑了我上贼船而已。”
“这对你来说并不够不是吗。”
玉寂川笑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