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怕打雷。”
她撒了个谁都看得出来的谎。
男人低头看她,凤眸里压着滔天暗火,却终究只是哑声道。
“……怕就闭眼。”
于是知夏闭上眼,睫毛扫过他胸前肌肤,像最细软的羽毛。
她感觉到他扣在自己后颈的手慢慢松了力道,转而是滑到她背后,隔着单薄中衣,轻轻按住她。
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殿外雨越下越大。
殿内却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一个急促,一个轻缓,却慢慢重叠在一起。
很久之后,萧羡云低头,看见怀里的女子已经睡着了。
长发散在他臂弯,像一滩泼墨。
而他玄色中单的领口,不知何时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他抬手,想把人放平,却在指尖碰到她冰凉脚踝时顿住。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
六年前,他亲手给她包扎过的。
男人眸色彻底暗下去。
他把人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在捧一团雪,放到龙榻内侧。
然后自己躺在外侧,给她掖好被角。
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了千百次。
灯火将灭未灭。
他侧头看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知夏,你赢了。”
“今夜……你留下。”
殿外雷声渐远。
龙榻上,月白与玄色交叠,像一幅泼了墨的梨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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