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年寿命被削去的代价,全部体现在了它的外表上。
它落在赵毅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佝偻的老头了。
白发稀疏,面如枯木,两只手干瘦得只剩骨头架子,全身都在哆嗦。
“噗通!”
双膝砸在地面上。
老头的额头磕在碎石里,磕得皮开肉绽,鲜血从额角流下来,它根本顾不上擦。
“府主!”
器灵的声音老得听不出原来的底气了,沙哑又干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啊!”
“您真是府主!真正的地府之主!小的瞎了狗眼!千万别削了!”
“再削下去小的就没命了!就真的没命了啊!”
赢无命站在旁边。
他的面甲下面,嘴角咧到了耳根。
“哈!”
赢无命一步跨到器灵面前,黑甲上的冷光映在那张枯老的脸上,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
“方才谁说区区蝼蚁?”
“方才谁说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弯下腰,面甲对着器灵那张惨白的老脸,一字一字吐出来:“十万年活到狗肚子里了?连真正的府主都认不出来?你那双破眼珠子是摆设?”
“还说什么君无戏言!还说什么给我们磕头!现在磕了吧?磕得够响吗?”
器灵趴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回。
两只干枯的手捂着脑袋,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在赢无命的怒骂声里抖得跟风中枯叶一样。
身后一万鬼差齐齐发出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
笑声震天,一万道声音叠加在一起,将整座荒岛都淹没了。
“活该!”
“让你猖狂!”
“府主面前放肆,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