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会二楼,房内。
姜如云和姜厘母女俩正抱头痛哭着。
这是半岛内视野最好的一间海景房,净透的落地窗外是专属于海洋的蓝调时刻。
中古风咖色岛台上摆着几盏造价不菲的烛台,淡奶色蜡烛正随着摇曳的海风悄悄燃着。
烛火幽暗,将母女俩相拥的身影映得更大。
姜厘靠在姜如云怀里,听她说完二十年前和爸爸的那场婚礼,红着眼吸了吸鼻子。
姜厘的爸爸是名建筑设计师,多年前在施工地跟进度时意外身亡了。
那时姜厘的妈妈也刚三十出头,她容貌雅丽,丧夫后却并未选择改嫁,而是独身一人在小镇开了家超市。
光阴飞逝。
一晃十年时间过去,眼看妈妈日渐劳累,她终于争气拿到了h大的保送名额。
本以为四年后就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让妈妈过上悠闲的日子,没想到生活会在这当口途生变故。
姜厘是在一周前发现陈妄山的存在的。
那日傍晚,她看见妈妈在超市门口神色焦急地说这些什么,而她对面则站了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男人绅士地向她递上纸巾,身后停着的豪车尊贵奢华,底盘低得像头等待伏击的猛兽。
姜厘并不反对老妈恋爱,相反还很鼓励她找寻新的人生伙伴。
但今天她才知道,她们家和对方家的差距居然大到这种地步。
况且妈妈几分钟前还在触景生情,悲伤地跟她讲之前和爸爸婚礼上的事。
她明明还没放下从前……
姜厘眉梢紧锁,脸上的愁云越来越深。
她抬眸刚想试探地问些什么,休息室的软包门忽地从外推开。
身着旗袍的礼宾小姐款步走进来,恭敬地笑道:“姜女士,陈董说接风宴就要开始了,请您下去跟其他人见一面。
”
姜厘下意识向身侧望去。
姜如云已经迅速调整好表情,回了她个安心的眼神,而后提着厚重裙摆朝门口走去,背影爽利。
“妈妈……”
礼宾小姐闻声,笑着看向她:“姜小姐不去吗?”
“小厘还小,今天就不让她露面了。
”姜如云回绝完又温柔地看向姜厘,“你乖乖呆在二楼,别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