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旖旎风光褪得一干二净,肩带瞬间听话地回归原位,姜厘顷刻立正,身板梆直,整个人严肃得像是能立刻递交入。党申请书。
“区区黑暗打不垮我中华儿女!以雷霆击碎黑暗!”
姜厘嬉皮笑脸:“哥哥我没事了嘻嘻,回去睡觉了挺困的。
”
“站住。
”
陈屹泽轻飘飘开口,姜厘背后忽地冒出一滴冷汗。
联想到自己被贴大字报的羞耻体验,姜厘手脚像是灌了铅,她讪讪地笑着,回头神情讨好:“还有什么事吗?哥哥。
”
手电筒光柱在暗夜中格外刺眼,楼下何管家和张保姆姗姗察觉到断电的真实原因,奔走着赶去地下室。
姜厘掐着手心,听见男生清淡的嗓音和关门声一并响起:
“麻烦以后离我远点。
”
……
作为一个现代公民,姜厘十分捍卫自己的人身自由权。
她有一双自由的腿,离近离远全凭自己做主。
姜厘早餐啃了个脆生生的小香梨,然后,像是听不懂他的告诫般,一屁股坐在了那辆看上去就脾气不怎么好的窑黑色迈凯伦副驾上。
高傲的蝴蝶门像两张飞扬的羽翼,姜厘抬头望了眼竖直支楞的车门,索性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抱着包坐得端正。
陈屹泽迈腿走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大少爷眉头皱得死死的,从自己定制的意大利aitara翻毛座椅看到女生怀中洗到泛白的蓝色帆布包,忍不住唇角微抽。
头顶被一束锋利到有实物感的视线来回打量,姜厘额前泛麻,她侧眸,刚要眉眼弯弯地跟他打声招呼,接着就听到男生不堪忍受的声音,
“hey,michael,”
“弹射副驾驶。
”
姜厘:“???”
姜厘险些还以为尊贵的豪车真的有这项人性化服务,直到中控屏闪着红点用机械音说了句抱歉,她才舒了口气。
脸上的灼热视线仍没消散,姜厘眼睛盯着陈屹泽半搭车门的手指,看他迟迟没有上车的意思,又好声好气地解释:“本来是拜托陈叔叔帮我找车的,但他说我和你顺路就让我坐你的车……”
眼看男生脸越来越黑,姜厘和他对视两秒,无助地张了张唇,表情是止不住的失落,她扶着车身几欲下车:“……我知道了哥哥,我走着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