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处的白人夫妇围着篝火弹吉他,姜厘抱膝,目光仍望向远方。
“十年前我爸爸刚去世时她简直活不了,我知道她能支撑下去都是因为我,那段时间太消沉了,让我觉得我完全是爸爸的附庸品,她天天哭,开始她哭我也哭,后面慢慢我就不哭了。
”
“人总要往前走啊,其实我们家生意还不错,有大城市的老板考察过要帮我们开分店,但我妈妈不愿意,她说要一直守着我爸爸。
她不能离开他。
”
“之前我也因为有关系这么好的父母感到开心,但现在我倒希望妈妈没有那么爱我爸,不然也不用每次开心或者难过,只要有一点情绪波动,都会在心里感叹,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
”
“这样太累了,悲欢喜乐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可别人始终是个不定量,那自己怎么办?”
“我要最爱自己。
”
“所以我甚至不能给出类似于‘我会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的承诺。
”姜厘别过脸看他,目光如炬,“你能理解吗?”
她没有和陈屹泽一样的,汹涌到爱上一个人就不择手段的内心。
漫天雪花飘飘洒洒,楼下和街巷的人群霎那间都冒出声,疯狂倒数着庆祝新的一年。
夜空焰火冲天,陈屹泽轻笑一声,握着的酒瓶忽地撞上她的杯子。
冷风过境,红酒洇湿毛毯,姜厘耳边,他的嗓音散漫而清隽。
“那就祝我们——”
“新的一年,”
“继续纠缠。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