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高途这样,盛少游也顾不上对花咏的盘问,只得低头,好声好气地问花咏,“花咏,高途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高明今天去找他了,被他亲手撵走了,心里难受吧。”花咏言简意赅,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酸涩。
实在是他心里也不好过,一方面是看高途哭的这么可怜,一方面自己哄了那么久都没能让他落泪,郑与山一来,他倒是哭得这般凄惨。
高途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像是把积压的情绪宣泄掉了,才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扒拉开郑与山的手,带着浓重的鼻音,逻辑混乱却态度明确,“好了……我哭完了……你走吧……我要和花咏走了。”
“不行!”盛少游和郑与山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默契地移动脚步,再次将高途和花咏隔开,看向花咏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花咏简直要被他们气笑了,他抬手指向自己座位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牛奶,冷静地陈述事实,“两位,看清楚了。我,没喝酒,非常清醒。”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盛少游和郑与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的警报反而拉得更响了——喝了酒,顶多是五分问题,最多算个心猿意马;这没喝酒,十分有问题!你来酒吧陪高途,结果高途醉成这样,你却滴酒未沾,保持绝对清醒,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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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志一同地拦在两人中间,态度坚决。
“啊呀——!”
突然,盛少游大声呼痛,猛地甩手,“高途!你是狗吗?怎么还咬人?!”
他抬起手臂,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牙印,深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可见高途刚才是一点没留力。
高途却不管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趁着盛少游吃痛闪开的空隙,又灵活地挤回到花咏身边,像老母鸡似的张开手臂,虽然站不太稳,却努力摆出保护的姿态,口齿不清地宣告,“你们……不准……欺负花咏……”
盛少游捂着手,简直要被不按理出牌的高途气懵了,他一把将高途又拖过去,恶狠狠地,“高途!上次喝醉了说我是坏人我还没跟你算账,今天居然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他也不管不顾,拉起高途的手臂,作势也要咬回去。
高途被他吓得一边扑腾一边更大声地喊,“花咏救命!花咏!”
花咏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看向郑与山,“郑总,你自己带来一个醉鬼,是来接高途,还是来添乱的?”
郑与山抿着唇,没有回答。
盛少游倒是听到了花咏的话,暂时放过了高途的手臂,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说我醉了?我就是因为没醉,才要趁现在有仇报仇!难道等他清醒了我再咬回去吗?那多不君子!”
“幼稚!”花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几个人拉拉扯扯,你推我搡,好不容易才一路斗争到了停车场。
花咏按下车钥匙,车灯闪烁。
盛少游和郑与山立刻一左一右架着高途就要往后座去。
“等等,”花咏拦住他们,挑眉问道,“什么意思?真把我当专职司机了?”
“你不是喝牛奶吗?”
“你不是没喝酒吗?”